第四章 宫宴风波

乔月安踩着点赶到陆辞寒的公司，是下午一点五十分。她提前打听过了，陆辞寒所在的律所位于市中心最高的一栋写字楼里，光看外表就感觉挺有压迫感的。她深吸一口气，按了门旁的电梯按钮。 电梯“叮”一声打开，里面空荡荡的，只有她一个人。乔月安赶紧走了进去，生怕电梯下一秒就关了。她看着电梯显示屏上的楼层一个个跳过，心里越想越乱。要是今天见不到陆辞寒，或者他不愿意帮忙，她和家里那些债主可怎么交代？ 电梯停在了顶层，门一开就涌进来几个人，西装革履，神色匆匆。乔月安赶紧往角落缩了缩，心想自己这身打扮也太寒酸了。她早上出门急，就穿了条最普通的牛仔裤和一件白衬衫，连口红都没涂。 “陆律师，您这会儿有空吗？”一个听起来挺年长的男律师抱着文件夹走了过来，显然是陆辞寒的助理。 “没有。”陆辞寒的声音很冷淡，甚至还带着点不耐烦，“下午三点半有个会。” “可这客户非要现在见，说是十万火急……”男律师面露难色。 乔月安心里咯噔一下，正想说“那我还是等等吧”，旁边就传来陆辞寒的声音：“让他进来。” 说完，他看都没看乔月安一眼，转身就往外面走。那男律师愣了一下，随即对乔月安说：“同学，这边请。”他刻意把“同学”两个字咬得特别重，意思是乔月安是来实习的。 乔月安握紧了手里的资料，跟在男律师后面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她能感觉到周围人看她的眼神，有好奇，有同情，也有轻视。她自嘲地笑了笑，暗道自己就是个多余的，连等待的资格都没有。 到了一间办公室，门一关，乔月安就把自己塞进了最角落的椅子。她能闻到陆辞寒身上淡淡的古龙水味，和他平时那股生人勿近的冷感一样。陆辞寒帮她解决过债务危机，还帮她打赢了那场官司，她对他心存感激，却也知道，他们之间除了工作，什么都没有。 陆辞寒坐下后，才正式看乔月安手里的资料。那是一份借款合同，对方是一个做生意的，因为投资失败，欠了她家里一大笔钱，还不上了。 “具体是什么情况？”陆辞寒问，语气依旧是那种公事公办的冷冰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