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 尘埃落定

乔月安盯着合同最后一页的签名处，指尖有点发抖。陆辞寒签完名，把笔往桌上一放，推过来给她。他今天穿了她喜欢的浅蓝色风衣，袖口卷到手肘，露出结实的小臂。阳光透过落地窗照进来，把他侧脸轮廓的影子拉得长长的。 “理论上，这对你来说，是最好的方案。”陆辞寒语调没什么起伏，像在说今天天气很好。他指的是那份刚刚签完字的债务重组协议，免除了公司八成的债务，剩下的五成分期十年，利息也压得极低。 乔月安低头，目光落在合同上一行小字上：若公司在两年内重新上市，剩余债务可一次性作废。她的心猛地一跳。重新上市？这么难的目标，凭什么要她赌上未来？但比这更让她心惊的是，这五成的债务，是陆辞寒用他自己的律师费用垫付的。签合同的时候，他没明说，但刚才谈条件的时候，字里行间透出来的信息太明显了。 “陆律师，”乔月安声音发干，“你说……万一我两年内做不到呢？” 陆辞寒挑了挑眉，慢条斯理地给她倒了杯温水，“那就按合同来，每年还利息。反正对你来说，影响也不大。” 乔月安盯着他眼睛，总觉得那双黑眸里藏了什么。可陆辞寒根本不接她的视线，自顾自地拉开抽屉，把一份文件递给她，“公司后续整顿的方案，你先看看。有问题随时打给我，我认识那边几个做得不错的财务，你可以找他们。” 乔月安捏着那份方案，手心全是汗。她知道陆辞寒人狠话不多，但这份人情，沉得像铅块压在心口。她坐在办公室里，看着窗外车水马龙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 晚上回家，乔月安对着镜子补妆。镜子里映出她忙了半宿的脸，眼下发青，嘴唇也透着没精神。她叹了口气，对着镜子做了个鬼脸。她真是个傻X，竟然对一个又冷又硬的律师动心思。明明知道他言出必行，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，可就是忍不住被吸引。 手机突然震动，她看了一眼，是陆辞寒发来的消息：“方案改动后，发给我看看。” 乔月安心头一跳，手都差点握不住手机。她迅速回了一段：“刚改好，发过去了。” 发完消息，她坐在床边，盯着手机屏幕发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