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九死一生

妈的……孟凡又醒了。这次好多了，脑子不像是被棍子擂过，倒像是被扔进水里捞上来，懵懵懂懂，但总算能看清周遭了。他躺在一片乱草丛里，身上那身破布烂袄还带着一股子汗臭味和血腥味，黏糊糊地贴在身上，难受得要命。他动了动手指，发现还能动。 heartbeat 我的妈呀，没死？孟凡心里刚升起一丝侥幸，立刻又被一阵钻心的疼痛给掐灭了。他试着动了动胳膊，嚯，这胳膊像是逛了八百里草原，每一根骨头都像是在跳大神，嘎吧嘎吧响。他咬着牙，低头看向自己的手，干裂的嘴唇裂开一道口子，嘴角淌着血，还混着泥土。 “操……”孟凡喉咙里挤出一声嘶哑的咒骂。这他妈是哪？他记得自己明明是在军营里，睡完觉后怎么就躺这儿了？记忆像是断了线的风筝，只有一些零碎的画面飘过来——土匪、刀光、喊杀声……最后他好像被人扛着，然后就没知觉了。 他挣扎着坐起来，靠在一棵歪脖子树上，大口喘着气。身下的草地湿漉漉的，旁边还有几具模糊的轮廓，看样子是死人了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血腥和腐烂的气味，闻着就让人反胃。 孟凡甩了甩头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现在不是慌乱的时候，得先搞清楚状况。他环顾四周，入目所及都是荒草丛生的丘陵地貌，远处隐约能看到一些土黄色的建筑，像是什么城池。 “妈的，看来是被这些土匪给扔这儿了。”孟凡低声骂了一句。他记得自己当时被几个土匪围住，刀尖都快挨着鼻尖了，要不是那股突如其来的眩晕，他估计现在早就变成肉泥了。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，胸口突然传来一阵剧痛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。孟凡闷哼一声，低头一看，只见胸口破布烂袄上撕裂开一个口子，暗红色的血液正汩汩往外冒。 “操……”孟凡再次骂了一句，连忙用手捂住伤口。虽然血没流多少，但那股寒意顺着伤口往心里钻，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。 “看来是死里逃生了，不过这伤势可非同小可。”孟凡心里暗暗想着，他赶紧爬起来，踉踉跄跄地朝远处那些建筑走去。现在不是自暴自弃的时候，得活下去，至少得找到个安全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