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终于

“林薇，晚上还不走？”张萌萌的声音从旁边传来，带着点夸张的不可思议。 林薇抬了抬眼皮，瞥见闺蜜靠在椅背上，一手拿着杯快要见底的咖啡，另一只手悠闲地晃着，姿态那叫一个“岁月静好”。可林薇心里明镜似的，这家伙肯定是熬到快半夜，看我还没动静，就拿这当夜宵了。 “忙。”两个字，简洁明了，拒绝得干净利落。 张萌萌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，收起咖啡杯，在电脑屏幕前坐下，“我说你这人，就不能早点动手？非要拖到最后关头，把自己搞到神经兮兮的。” 林薇没有接话，只是手指在键盘上敲得更急了些。屏幕上的方案已经改到第三稿，客户那边的意见也批得密密麻麻，像一张撒了网的蜘蛛网，让人无处下脚。老板临时换客户，就是这恶网的大网手。 “要不……我帮你看看？”张萌萌突然提议。 林薇差点把刚打出来的字按回去。她跟张萌萌认识八年，从大学时期的饭搭子到后来的同事，但工作上，她们几乎是不相干的两个频道。林薇更偏向策划，张萌萌是设计，偶尔需要搭配合起还行，但客户意见这种需要精准拿捏的话术，显然不是张萌萌的强项。 “我行。”林薇拒绝得同样干脆。 “哎呀，你这人！”张萌萌撇撇嘴，但没再坚持，转而小声嘀咕，“这个甲方也太差劲了吧，换了好几个方案都不满意，典型的指哪打哪，还指哪打哪……” 林薇听着，心里只是叹气。她知道张萌萌嘴上抱怨，但要是真让她面对这种难缠的客户，估计比她还头疼。毕竟，这已经超出她平时工作的范畴了。 电脑右下角的时间跳过了十一点，十二点……键盘敲击声依旧不断，偶尔会因为一个思路卡壳而停顿几秒，然后猛地敲击起来，仿佛要把所有力气都砸进屏幕里。 “咔哒。”一声脆响，林薇手边的订书钉掉了下来，她弯腰要去捡，却感觉眼睛一花，后脑勺传来一阵轻微的痛感。 “嘶……”她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。 “怎么样？是不是又熬夜了？”张萌萌赶紧凑过来，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，“还好，就是有点烫。快放下吧，这都几点了。” 林薇摇摇头，额头上的热度自己清楚，脑子也确实有点转不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