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误会

林薇脑子里嗡的一声，像是有只蜜蜂在飞。她记得第一次见沈言，是在新员工培训上，他作为老员工代表发言，一开口就是一套标准化的职场话术，板着脸，看着像块不带感情的石头。第二次，是在部门对接会上，他话不多，听完汇报直接拍了桌子，说方案太保守，缺乏亮点。林薇印象最深的是他当时看PPT的眼神，锐利得像是能穿透人心。 电梯叮地一声到了一楼大厅，门一开，冷气扑面，差点把林薇刚才那点紧张给吹散了。市场部在东翼，林薇得绕个弯。她正低头看手里的设计稿，说实话，刚进公司那会儿，她总觉得这份工作有点闷，设计稿改了又改，客户爸爸的要求永远比山还高。要不是对设计本身有点热情，早就不干了。 走到市场部门口，林薇习惯性地抬手准备敲门，手刚碰到冰凉的金属门板，眼前突然一黑。 “哎！” 她吓了一跳，低头看去，一个高大的身影正杵在门口，手里还拿根记号笔，不知道在比划什么。借着门口射进来的光，林薇看清了来人——是沈言。 他今天穿浅灰色衬衫，袖口挽起半截，露出结实的小臂。刚干活，袖口和手背都有些脏，但人看着挺精神。看到林薇，他愣了一下，手里的记号笔差点脱手。两人又对视了秒，还是林薇先反应过来，脸颊有点发烫。 “沈总……”林薇小声开口，感觉有点丢人。什么情况？电梯里的事，就这么巧，又见面了？ 沈言没说话，眼神在林薇脸上转了转，又移到她手里捏着的本子上。设计稿？他嘴角动了动，好像想说什么，最后又咽了回去。“有事？”他问，声音没什么起伏。 “呃，没事没事，”林薇赶紧把手里的东西往身后藏了藏，“我就是……刚下来，准备去茶水间倒杯水。”其实她本来是想去找人事部对接下周团建的事，谁知道碰上这个。 沈言看着她，像是在评估她是不是在撒谎。“嗯。”他应了一声，转身往里走，走前又回头加了一句，“茶水间有位子，少坐。” 林薇站在原地，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乱糟糟的。他刚才那眼神……跟电梯里那眼神不一样，多了点审视？还是……嫌她多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