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
"老王，你这月KPI又被顶格了是吧？"茶水间里，同组的小李扒着脑门，一脸同情地瞅着我。我正对着玻璃杯里自己的脸发呆，鼻梁上那道因为熬夜透支梅花印都清晰可见的折痕，更凸显了眼底的疲惫。 "别提了，老板说了，再拖下去这个季度的奖金就别想了。"我把泡好的枸杞茶灌到喉咙里，滚烫的液体顺着食道滑下去，像烫了块红烧肉，暖了些胃里残存的寒意。这城市啊，就是个巨大的绞肉机，把人骨头架子都甩得稀碎，还怪你不识时务。 "要不...这周末去爬山？"小年轻就是有想法，我这边正琢磨着要不要再报个夜班冲点绩效，他居然就给我这个提议。我唾沫星子还没飞远，手机就叮咚一声。是华子发来的微信："晚上来不？我认识个妹子，是大学同系，叫苏妍，据说是个修道士，你们俩能凑个对不？" 手机屏幕的光刺得我眼睛发酸。修道士？搁现在这年头，不是仙侠小说里蹦出来的字，就是闹着玩的托儿。我关掉对话框，忽然就想起前天在地铁上，旁边姑娘耳机里播的《太乙金光神咒》，那调子...挺玄的。 "改天吧，我这周得加班。"我往工位上缩了缩，键盘上的灰尘还没擦干净呢。 第二天早上，部门晨会上，项目经理拿着PPT，唾沫横飞："老王啊，这次项目要是再砸了..."我盯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报表，突然觉得胸口发闷，就像前几个月那个在工地出事的哥们儿，加班到半夜踩空了楼梯。 "得重点强调用户留存率..."项目经理还在念叨，我猛地抬头，发现自己的手掌心不知怎么就全是汗。玻璃窗映出我的脸，眼睛红红的，太阳穴突突直跳。 "领导，我想申请调换到风流区。"我脱口而出。办公室里先是一静，然后哄笑起来。"老王又中暑了吧？发高烧说胡话呢？"后排传来此起彼伏的调侃。 项目经理皱着眉，没发笑："什么风流区？系统架构组在二楼..." "我就说你们不信我，对吧？"我扯着嗓子喊道，嗓子都哑了，"我活够了！" 整个会议室鸦雀无声。项目经理瞪大眼睛。我看着自己的手，那块猝不及防冒出来的太极图到底是什么意思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