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清风寺的准提子

清风寺的准提子。 这名字听着就金贵，果然，一进门就看见个穿素白长裙的小姑娘，眉眼弯弯的，站在香炉边捣鼓那香炉，动作笨拙得像只没断奶的奶猫。她就是尤物，京城第一美人李梳欢。 这小丫头不知道从哪儿听来的，说她悟性高，让她来求我这清净地多沾点仙气儿。呵，圣僧？我不过是个挂名的清风寺住持，半辈子在经书和reason（逻辑）里讨生活，连自己心怎么跳都搞不清。 “施主，您要的香，三柱，عتني（阿拉伯语，佛语），清净。”李梳欢仰着头，声音甜得像裹了蜜。 我盯着她露在衣襟外的香肩，那肌肤滑得让人想伸手摸摸。不，不行，出家人！我清心寡欲，心如止水……咳，像块冰。偏生她站在那，像一株刚抽芽的桃花，带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香气。 “施主，你……”她突然低声问，脸一红，手指揪着裙角，“那个……方才听小道消息说，你快要不守戒了？” 我挑眉。不守戒？她消息倒是灵通。 “何以见得？” “就你前日去化缘，看见个小姑娘在河边哭，你居然去了！还……还帮她渡了河。”她眼睛亮晶晶的，带着点狡黠，“而且，你明明是遵守佛法的，怎么就去了？” 我嘴角微抽。化缘路上遇到个落水的小丫头，顺路拉了一把，至于上纲上线到“不守戒”吗？这小丫头，年纪不大，脑回路倒是清奇。 “善哉，善哉。我助人，是本分。” “本分？”她撇撇嘴，“那胡屠户说杀猪是本分，西门庆说纳妾是本分呢！” 我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。这丫头，说话直得像把刀子。胡屠户杀猪，西门庆纳妾，和我念经打坐有半毛钱关系？她这是在质疑我的人设？ “施主，你这香炉有点歪了。”她没再纠结我的“不守戒”，转而指了指我身后。 我回头，嘿，还真歪了。这小丫头是来看我出糗的？ 我轻轻扶正香炉，手和她衣袖擦了一下。一股暖意顺着指尖蔓延。我立刻收回手，假装整理僧袍。 “你已经求了三柱香，今日的香火就算满了。”我说，避重就轻。 “啊，这样啊。”她嘴一撅，但马上又笑道，“没事，我等着。说不定你明天就守不住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