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最后的选择

筷子“啪”地一声又掉进碗里。这次声音闷了些，是掉进粥里的声音。林晚星没动，就盯着碗里那片离她老远的海蜇皮，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。 傅衍夜看着她这副样子，嘴角勾了丝笑意，但没说话，只是伸手，慢悠悠地夹起那片海蜇，放到她嘴边。 “吃吧。” 林晚星张嘴，把那片咸咸脆脆的海蜇塞进嘴里。味道还真不错。她嚼了两下，看着傅衍夜：“傅总，您这早餐伺候得，挺有耐心啊。” 傅衍夜夹了根油条递过来：“没什么，习惯。以前苏曼不会挑食的时候，我也经常这样。” 苏曼……林晚星心里咯噔一下，默默把那根油条也吃了。她跟傅衍夜这三年的婚姻，就是这样，各取所需。白天她是傅太太，名正言顺地住在他家， fracing穿他置办的衣物，出入他安排的场合。晚上回去，她还得哄着那个叫“小星星”的孩子，那是傅衍夜跟苏曼的，她顶多算个后妈。至于初恋周子川，偶尔傅衍夜喝多了会说穗他，她还得陪着笑脸赔不是。 日子过得明明白白，清清楚楚。 有人问她苦不苦。 林晚星直接回：苦，但是有钱。 这话连她自己听着都觉得有点扯，可又能怎么样呢？弟弟林晚阳的骨髓移植手术就在下个月，那笔钱还没着落。傅衍夜是唯一一个不问她能不能兑现承诺，却愿意把钱砸在她身上的人。 “早知道你不吃海蜇，就不夹了。”傅衍夜见她吃完了，又给她夹了块肉，在她碗里转着圈，“怎么，担心我误会？” 林晚星挑眉：“傅总误会什么？” 傅衍夜慢悠悠地放下筷子，修长的手指轻轻敲着碗沿：“比如，你昨晚又去找周子川了？” 林晚星心里一抽，表面却没什么变化：“没有。” “是吗？”傅衍夜深邃的眼睛看着她，带着一丝探寻，“苏曼也是这样跟你说的。” 林晚星沉默了。苏曼死的时候，傅衍夜问过她同样的话。她当时死不承认，现在……还能怎么承认？她已经骑虎难下了。 傅衍夜见她不说话，突然笑了，声音有些低沉：“林晚星，你知道我最讨厌什么吗？” 林晚星摇头。 “撒谎。”傅衍夜握住她的手，“你明知道去找周子川是错的，却还是去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