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心动瞬间

雨还下着，哗啦哗啦砸在伞上，震得人心烦。陈瑾宁盯着脚下一滩积水，鞋尖都快湿透了，但她没动。她是个律师，最擅长的就是看人，看对方的行踪、表情、手上的动作。此刻，她的目光锁定在不远处的报刊亭。亭子下面，蹲着个穿白T恤的男生，背对着她。 男生似乎没发现陈瑾宁在盯着他，双手插在裤兜里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兜沿。雨水打湿了他脚边的地面，他每次抬脚踩上去，水花都会溅起来，又迅速被雨声淹没。陈瑾宁注意到他的裤脚已经湿了一小片，但男生毫不在意，反而抬手抹了把额头的头发，眉头微微蹙着。 陈瑾宁心里冷笑一声。这男生看起来二十岁出头，穿着随便，背个旧吉他，典型的街头音乐人的做派。她本想绕开这个报刊亭，但脚下的高跟鞋让她每一步都小心翼翼，怕踩到积水。偏偏这男生还蹲在那里，像个固执的 stubborn streak。 突然，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，一个穿风衣的男生闯进雨幕中。那人看来是个上班族，脚步匆忙，手里还拿着个公文包。他没看见蹲在报刊亭下的男生，径直朝着陈瑾宁走来，没过几步，眼看就要撞上。 陈瑾宁下意识想抬脚让开，但脚尖正踩在积水边缘。她的高跟鞋鞋底光滑，一个不留神，左脚就滑了出去。她反应快，立刻收腰扭身，但重心还是有些失衡。好几步后，她才勉强稳住身体，但怀里那本刚买的律法书滑了出来，狼狈地掉在地上，被雨水浸湿了封面。 陈瑾宁皱眉弯腰去捡，冷不丁腰间传来一阵轻响。她低头一看，自己随身带的保温杯从腰包里滑出来，滚到积水里。杯盖没拧紧，冷咖啡哗啦啦全洒在地上。 就在这时，那穿白T恤的男生突然站了起来。他转过身，手里还抓着一把吉他。陈瑾宁这才看清他的脸——五官英挺，嘴唇微微抿着，眼神锐利，像是在生气。雨水顺着他的脸颊流下，在他锐利的眼神里镀了一层水光。 “喂，你想干什么？”男生皱着眉，看着陈瑾宁狼狈的背影。他没好气地吼了一声，声音带着点沙哑，却又意外地好听。 陈瑾宁这才抬头，对上他的目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