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 番外篇
雨还在下,哗啦啦的,砸在陈瑾宁的伞上,震得伞骨发出细微的声响。她站在路边,盯着脚下那片积了水的洼地,眉头越皱越紧。湿漉漉的鞋尖已经泡得软趴趴的,冰凉的雨水顺着鞋边往里渗,可她就是没动。 旁边车里下来个穿黑色风衣的男人,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,手里攥着个被淋湿的吉他盒。男人皱着眉看了看积水,又看了眼陈瑾宁,最后叹了口气,直接跳进了水里。 “喂!”陈瑾宁差点被他吓一跳,“你疯了吗?这水脏得很!” 男人回头,没说话,光顾着把吉他盒往岸上拖。陈瑾宁看着他狼狈的样子,心里莫名有点不是滋味。她鬼使神差地跟了下来,结果一落地,脚下一滑,差点摔倒。 “哎!”她惊叫一声,手里的文件哗啦一下散了一地。 男人回头看她,这次总算开了口,声音有点哑:“没事吧?” 陈瑾宁蹲下去捡文件,被他俩人看得有点不自在。她(head)们(he)们(they)都是独立自主的人,可偏偏此刻,头儿仰着,看着天空发呆。 男人把吉他盒拖上岸,放到草地上。陈瑾宁把文件收好,站起身,梗着脖子:“我没事,你更没事,冒失鬼。”她说完,转身就走。 走了两步,她又停住,回头喊:“吉他别搁这儿,会坏。” 男人应了声,把吉他盒抱怀里,却不走。陈瑾宁有点不耐烦:“你有病吧?” 男人笑了,是那种没什么情绪的笑,也不知道是觉得她说话难听,还是觉得她人很好。“伞借你?”他递过来一把伞,黑伞,跟他的衣服很配。 陈瑾宁接过伞,没说话,默默转了身。男人挑了个避雨的地方坐下,把吉他放在腿上,开始调弦。陈瑾宁的客户刚收了一个棘手的案子,头儿累得不行,此刻却觉得心里那块被雨水泡透的乌云,好像被什么拨开了。 男人偶尔抬眼,看她一眼。陈瑾宁假装没看见,低头数自己湿掉的文件页。男人也不生气,自顾自地弹。琴声很轻,像雨后青草的味道,没有华丽的技巧,却让人心安。 雨停了。陈瑾宁准备走,男人也站起身,把吉他包好。 “+”他开口,像只话痨,“你会弹琴?” 陈瑾宁愣了一下,摇头:“不会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