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解释

“凌总，我……我不是故意要迟到的。”林婉言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，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腕表，心脏怦怦直跳。这都八点半了，太阳晒屁股了才被叫来，还不算迟到？她给自己找了个最拙劣的理由——闹钟没响。 电话那头，凌欧文似乎被她这副模样逗乐了，轻笑了一声：“迟到十七分钟，嗯，挺有诚意。” 林婉言脸一烫，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。十七分钟，那是她坐地铁错过了换乘，然后挤成沙丁鱼罐头才造成的后果，能怪闹钟吗？ 刚进凌氏大厦，冷气开得足，她裸露在外的手臂冻得直发抖。凌欧文办公室在顶层，电梯走了足足十分钟，中间那几秒林婉言都在紧张得手心冒汗。门口保安递了杯温水，她小口小口地喝着，感觉稍微缓过来了点。 推门进去，凌欧文正靠在办公椅上，低头看平板电脑，听到脚步声，缓缓抬起眼帘。他今天没穿西装，一件黑色高领毛衣，衬得人又高又冷，像块千年玄冰。 “有事。”他言简意赅。 林婉言咽了口唾沫，把水杯放在桌上，身体却不由自主地往他面前凑了点。“凌总，是那个项目……”她想说项目出了点小问题，结果刚开口，凌欧文抬了抬下巴，“知道是什么问题。” “是……是前期调研有点数据偏差，”林婉言声音更小了，心里有点酸溜溜的。他怎么好像什么都清楚似的？这大老板不是该靠边站，等着收报告的吗？ 凌欧文嘴角微勾，那抹笑意转瞬即逝，他合上平板，双手交叠放在桌上，示意她继续说。“例子。” 林婉言脑子里飞转，脱口而出：“客户那边反馈说，我们预估的市场份额跟他们了解的不太一样，可能……可能影响最终合作意向。”她越说头越小，这哪是解释，这分明是自曝其短。 “是吗？”凌欧文挑眉，“那客户现在是什么态度？” “嗯……还在考虑，可能……可能需要我们再提供一份补充报告。”林婉言咬了咬唇，感觉这次是真的要完蛋了。 凌欧文沉默了几秒，语气平淡无波：“考虑多久？” “没说……不过……”林婉言小心翼翼地试探，“这个项目前期是你拍板定的，是不是……” 凌欧文打断她：“我去跟客户见个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