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故人重逢不相识

林婉儿提着裙角，脚步轻快地往书院后山走。这天倒巧，午后的阳光不偏不倚，透过桃花枝叶的缝隙，在青石板上洒下一地斑驳的光影。书里那些所谓的才子佳人，不都爱在这等境地吟诗作对么？她嘴上嘀咕着，心里却忍不住偷笑起来。 后山一带清幽得很，鸟语花香，偶有几只野兔蹦蹦跳跳地从树丛里钻出来，惹得她心里痒痒的，好想捉几只养着看。刚拐进一片竹林，就听旁边树上传来一阵清脆的笑声。 “婉儿小姐，你又来后山了？” 林婉儿脚步一顿，循声望去。只见一个穿着鹅黄襦裙的小姑娘俏皮地站在一棵桃树下，手里还捧着一卷书，正是她同门师妹，苏晓晓。 “晓晓，你在这儿啊。”林婉儿笑着走过去，脸上映着桃花的娇艳，更显得明媚动人。“你这身打扮，倒像极了画里的瑶池仙子。” 苏晓晓脸一红，把书往怀里搂了搂：“去你的！我才不是仙子，顶多算个……呃，算个会读书的乡村野丫头。” 两人正笑闹着，林婉儿眼尖瞥见不远处树影晃动，像是有人藏着。好奇心起，她拉着苏晓晓凑了过去。刚拨开树叶子，就见一个穿着月白锦袍的男子背对着她们，正在赏景。 那男子身姿挺拔，眉目俊朗，只是背对着光线，看不真切面容。林婉儿心里咯噔一下，这身段，这气质……莫非是…… 她正忐忑着，那男子忽然转过身来。 四目相对的瞬间，林婉儿的呼吸猛地停滞了。 眼前这男子，俊美得连话都说不出口。他那双黑曜石般的眸子里，此刻却漾着惊恐慌乱的神色，像是不敢相信自己会在这里遇见熟人。 林婉儿瞬间僵在原地，手里的书滑落在地。她知道，自己认错人了。刚才那惊鸿一瞥的错觉，此刻看来，实在荒谬。 男子低着头，声音干涩地开了口：“这位……小姐，你认错人了。” 林婉儿收敛神色，弯腰去捡书，脸上挤出一个公式化的笑容：“是啊，是啊，是我认错了。你也是书院的学生吗？看着不像啊。” 男子抬头看了她一眼，那眼神复杂难明，欲言又止。忽然一阵风吹过，吹起他额前碎发，遮住了大半张脸。 林婉儿心头一紧，下意识地后退半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