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背刺

李昂把饼干碎渣往靴子里一踢，闷声闷气跟在老兵王身后。老兵王走在最前面，他那双沾满泥土的军靴踩在布满弹坑的土路上，咔嚓咔嚓的响声在寂静的战场上显得格外刺耳。"小子，跟紧了，别掉队。"老兵王头也不回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。 李昂咬了咬嘴里的饼干屑，饼干的麦香混杂着泥土的腥味，在他嘴里嚼来嚼去。他偷偷瞄了眼老兵王有些佝偻的背影，心想这老家伙是哪根筋搭错了，自己都快成他娘的拖油瓶了。可转念一想，这鬼地方谁他娘的是拖油瓶啊，不都是等着送命的？ 前方的路越来越窄，杂草丛生的弹坑里不时冒出几块扭曲的金属碎片，像是战场上被遗弃的伤疤。李昂皱着眉，突然脚下一个没踩稳，差点摔进一个浅坑里。他骂了声娘，赶紧稳住身形，拍了拍身上的尘土。 "看路！"老兵王突然扭头吼了一声，声音不大，却像根冰锥扎进李昂的耳朵里。 李昂心里咯噔一下，连忙低着头往前走。他发现老兵王每次回头，后面往往就少一个人。他暗暗给自己打气，稳住心神，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笨拙。 走了大约十分钟，四周突然变得异常安静。连风吹草叶的声音都没有了，只有老兵王缓慢的呼吸声。李昂的心跳开始加速，他握紧了手里的枪，感觉手心已经全是汗。 "前面有动静。"老兵王突然压低了声音。 李昂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，只见前面不远处的一棵歪脖子树下，蹲着三个黑影。他们穿着破旧的灰色军装，手里拖着拖把，像是在巡逻。 "他们也是我们的人？"李昂有些不敢确定。 老兵王没有回答，只是默默地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，悄无声息地贴在了腰后。李昂看到他眼神一凝，一股寒气顺着李昂的脊椎爬了上来。 "跟紧我！"老兵王说完，猛地一挥手，三人同时扑了上来。李昂刚想开枪，就被老兵王一把按住。 "别乱动！"老兵王低吼道，"用我的枪！" 李昂只好老老实实地把枪递给了老兵王。他看到老兵王像猎豹一样冲了上去，匕首在空中划出一道道残影。几个黑影还没反应过来，就被老兵王干净利落地解决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