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绝境

李昂把饼干碎渣往靴子里一踢，闷声闷气跟在老兵王身后。老兵王走在最前面，他那双沾满泥土的军靴踩在布满弹坑的土路上，咔嚓咔嚓的响声在寂静的战场上显得格外刺耳。"小子，跟紧了，别掉队。"老兵王头也不回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。 李昂吸了吸鼻子，鼻子里都是泥土和硝烟的味道。他现在后悔得肠子都青了，早知道这么危险，当初在家多睡会儿多好啊。但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，只能跟着这个像幽灵一样的老兵向前挪。 他们正沿着一条废弃的公路前进，两边是起伏的丘陵，丘陵上散落着几栋残破的建筑，像是被人用扳手胡乱拆过一样，东倒西歪的。前面突然传来一阵枪声，紧接着是爆炸声，震得李昂脑瓜子嗡嗡的。 "趴下！"老兵王的声音突然变得严厉，他一把将李昂推倒在地，自己也迅速地缩到一块巨石的后面。"是敌人的侦察兵，他们发现我们了。" 几颗子弹打在巨石上，迸起一阵泥土和石屑。"妈的，这帮狗日的，比狼还难缠。"老兵王骂了一句，然后取下身上的狙击步枪，对准了远处的一个小土包。那个土包上，三个黑点正对着他们这边。 李昂屏住呼吸，心跳得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。他看着老兵王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，那双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明亮。老兵王没有说话，只是默默地调整着枪口，瞄准那个最前面的黑点。 突然，那个黑点动了动，然后丢出一颗手榴弹。 "卧槽！"李昂大吼一声，看着那颗手榴弹像一道黑色的闪电一样飞过来，他甚至能闻到那股刺鼻的火药味。 "快跑！"老兵王吼道，同时扣动了扳机。 "砰！" 一声枪响，那颗手榴弹在半空中爆炸了，但那三个黑点已经跳了起来，朝着他们这边扑了过来。 李昂看着他们跑过来，吓得腿肚子都在发抖。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跑的，只感觉自己像一阵风一样冲了出去，然后一头扎进了一片灌木丛里。 "妈的，快！"老兵王拉着李昂，朝着另一个方向跑去。 他们跑了大概有一公里，才停下来喘气。"还活着吗？"老兵王扶着李昂问道。 "活着，就是不知道那帮狗日的是不是死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