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敌后任务

李昂赶紧点头，几乎要贴到老兵王的迷彩服上。炮火声确实震耳欲聋，炮弹爆炸的气浪隔着一两米就让人感觉像被吹风机猛吹过。远处天际线被炮火映得忽明忽暗，黑灰色的硝烟味呛得人直咳嗽。口袋里的饼干碎渣早就酥了，掉出来估计连渣都没剩。 “先跟我走，”老兵王拽着他的胳膊，深一脚浅一脚地在炮火间隙里移动。他年纪不小了，脸上刻满了风霜，眼神却锐利得很，扫来扫去像鹰隼捕食。难怪是老兵，这地形熟得跟自家后花园似的。 两人匍匐前进，脚下的碎石和杂草被踩得噗噗作响。李昂脑子里嗡嗡响，全是子弹呼啸的声音，还有远处隐约传来的爆炸声。他第一次参加实际战斗，紧张到手心全是汗，连呼吸都怕暴露位置。láiyáng心想，这要是被炮弹直接砸中，倒是省事了。 “注意左边二十度，”老兵王突然压低声音提醒。李昂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，只见一排帝国工兵正在紧张地加固防御工事。他们穿着和己方一样的迷彩服，但在这种光线下，怎么也看不清面容，像是蒙了层灰。 “他们这是……”李昂小声问。 “佯攻，”老兵王嘴角抹了抹，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，“把敌人注意力吸引过来。咱们得从右边绕过去，那是巡逻最松懈的地方。” 两人潜行到防御工事侧后方，地方顿时开阔起来。对面几百米外，敌人的防线隐约可见，零星有几盏探照灯在晃动，光线刺眼。李昂闭上眼做了个深呼吸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他知道，别小看任何人，哪怕是敌人，手握武器就是死神。 突然，老兵王猛地拽了他一把，李昂吓得差点改口叫妈。手电筒的光柱正扫了过来，就在两人头顶上方！老兵王就地一滚，李昂也跟着滚到一边，两人瞬间被黑暗吞噬。 “妈的！”老兵王骂了一句，声音闷在喉咙里。李昂心脏狂跳，恨不得找个缝钻进去。几秒钟后，手电筒的光移走了，两人才重新摸黑爬起来。 “跑！”老兵王没多犹豫，转身就往对岸的丛林里钻。李昂跟着，脚下踩断了几根树枝，发出清脆的响声。后脑勺像被门夹过一样疼，他不敢回头，只管埋头狂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