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不速之客

李昂心里那点儿对战争的好奇，早就被恐惧压得找不着北了。眼下这架势，耳边呼呼的炮火声，简直要把脑袋震聋。迷彩服口袋里的饼干碎渣都跟着颤，看来今晚是吃不上饭了。 老兵王往前凑了凑，压低声音，“小子，跟紧了，别掉队。这回估计是个硬仗，看对面那烟柱子，够呛。”王老汉脸上沟壑纵横，现在嘴角挂着的白沫子倒是挺碍眼。 李昂象征性地点了点头，眼睛死死盯住地面。百米开外，对手的攻击型机群已经铺天盖地。灰白色的飞行器像一群没头苍蝇，杂乱无章地朝他们冲来。各种口径的能量炮火瞬间爆开，把空气都烧得滋滋响。 “开火！”老兵王吼了一嗓子，手里的光电炮已经咬住了目标。 李昂也抠动了扳机。他的炮口相对小一号，主要用来打杂兵和突袭的低空目标。屏风般的弹幕在空中交织，一时间灰尘乱舞。几架小型的攻击机被打成了刺猬，冒着黑烟拖着火花往下掉。 突然，李昂眼角余光瞥见一个黑点。那东西不大，像块石头，正贴着地速俯冲下来。速度太快了，等他反应过来，那玩意儿已经离近了。 “卧槽！是自杀式袭击！”老兵王也看到了，吓得往后缩了缩。 来不及了。那黑点直直撞向李昂脚前的地面。轰的一声闷响，李昂感觉自己被一道无形的力道掀飞，脑门嗡的一声，眼前全是白。 等他缓过劲儿，发现自己飘在半空中，远离了原来的位置。周围的枪炮声仿佛隔了一层膜，变得有些模糊。身下，刚被自己炮火炸飞的几具敌人尸体正朝他扑来。 “操！”李昂手忙脚乱地调整姿态，死死抓住一个破损的炮管边缘。这架轰炸机残骸正在急速下坠。 “小子，抓住！”老兵王的声音在远处响起。 李昂咬着牙，手脚并用，好不容易攀上了那冰冷的金属外壳。他摸了摸口袋，还算幸运，饭还没吃完。但此刻，哪还有心思吃饭。 飞机内部一片狼藉，烧焦的气味刺鼻。李昂摸索着找到了一个相对完整的座椅，坐了下来。颠簸得厉害，五脏六腑都快移了位。 刚才那自杀袭击，差点要了他的命。李昂后背一阵发凉。他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，这场战争不是电影，不是游戏，每一个炮弹，每一次碰撞，都可能带走生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