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只有我没穿越

钱串子，王胖子，这是老街口老字号的钢丝厂，厂门口常年贴着"招工启事"，内容大同小异，就是招人拧钢丝。三十五岁的王胖子，蹲在门口抽烟，旁边的小马扎早被晒得起了层白毛。烟头在路灯下滋滋冒火星子，把他的脸照得忽明忽暗。 "老大，这都晌午了，一个招工的都没见着。"瘦猴捅捅胖子。瘦猴，厂里另一个下岗的，本来在对面修车铺混口饭吃，半年前钢丝厂悄悄招了二十号人，说是去帮工，实际把大家骗到山里干起了铝合金门窗。 "急啥，等下午准来。"胖子吐个烟圈，眯着眼往厂门口瞅。他刚接了个私活，帮老姨婆修抽水马桶，工钱给得厚道，但想到那缸秽物，胃里就翻腾得慌。早知道，还不如去修车铺接活呢。 远处传来刺耳的音乐，几辆电动车呼啸着冲过来。胖子眯眼一看，几个朝气蓬勃的小年轻停在他眼前。领头的是个穿花衬衫的，眼角贴着星星贴，嘴里叼着根黄瓜。 "师傅，给我们几个活儿啊？" 胖子皱眉，这打扮透着一股邪性。瘦猴早就撇清了："要干可以去找老刘，这……" 花衬衫手一挥，根本不理瘦猴，转身就喊："哥几个，走那边！"电动车"嗖"地一下全扭了弯。胖子突然觉得喉咙发干，好像刚才吞进了什么不该吞的东西。 "操，什么玩意儿。"瘦猴骂咧咧地捡起地上的烟头，却突然瞪大眼睛。马路对面，几个西装革履的人正往这边走，领头的拿着个平板，指指点点说些什么。更远处，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也在悄悄跟拍。 胖子心里咯噔一下，掐灭烟头。就在这时，花衬衫又晃悠回来，啧啧嘴："哟，师傅，刚才走错了，咱们还是来找你的！" 胖子手心和背心都渗出了汗，掏出皱巴巴的皱巴巴的信封："活儿早就干完了，不信你们走那边问问，刘师傅摊子就在……" 花衬衫突然掏出一台手机，屏幕闪着奇怪的光："局长说了，钢丝厂是重点保护单位，以后禁止招工。你们几个赶紧走人，再不离开就别怪我们不客气……" "局长？"胖子彻底懵了，摆摆手："你搞错了吧？我在这干二十年，从没听说……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