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擦肩而过，却是永恒

“下次一定小心”——周扒皮哼了一声，把筷子往桌上一丢，油碟都给碰歪了。苏筱言赶紧手忙脚乱去扶，嘴里还赔不是：“对不起对不起，周老板。”旁边的老王头乐了：“我说老板，你这手下的宫女也太好欺负了吧？年轻人，有冲劲是好事，哪儿有那么容易就糊锅的。” 周扒皮没理老王头，扭头就往店里后厨走。“都给我滚蛋！一个个都皮了是吧？”他的声音在狭小的后厨炸开，吓得正趴在操作台边偷吃黄瓜片的几个小工连滚带爬地跑了。 苏筱言咽了口唾沫，心里嘀咕：“老板今天怎么这么大火气？又是给我穿了件破旧的围裙，又是让我去擦桌子，还差点把油碟给我砸了。”她叹了口气，摇摇头，转身就往吧台那儿走。 刚走到水槽边，她脖子一扭——好家伙，门口站了个人。苏筱言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往旁边让了让，可那人也不走，站在那儿跟买东西的老头说话。 “爷爷，您要的是这包面霜吧？我给您算算，用我们店的满减券，还能再便宜五块钱呢！”说话的是个穿着休闲T恤的小伙子，笑眯眯的，眼角带着小细纹，看着挺顺眼。 苏筱言认得他，是那个总喜欢蹲在她们餐馆门口看热闹的小白脸。她也不认识他，可自从上次他指着菜单跟老王头说“这豆腐皮凉了都没人买”之后，她就有点印象了。 老头点点头，接过小伙子递过来的面霜：“行，算你小子懂事。”说完就要掏钱包。 小伙子眼疾手快：“爷爷，您跟我先把券给我，我帮您刷。”说着就掏出手机。 就在老头转身找零钱的时候，小伙子突然一回头，正好对上苏筱言的眼睛。四目相对，苏筱言心里“嗡”地一下，赶紧低下头去洗杯子。可她余光瞥见，那小伙子嘴角好像勾起了一丝笑——不知道是不是她看错了。 洗杯子的时候，水哗哗流，苏筱言手一抖，水溅到了围裙上。她赶紧用手背抹了抹，突然发现围裙口袋里鼓鼓囊囊的，摸出来一看——是上次那小伙子给她塞的小纸条！ 纸条上画着个歪歪扭扭的笑脸，下面写着：“今天天气不错，适合吃拌黄瓜。” 苏筱言愣了几秒，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