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她终于看清他的心

油烟味一阵阵往鼻子里钻，小林系着围裙在灶台边忙活，额头上的汗珠子噼里啪啦往下掉，顺着领口滚进嘴里，又咸又涩。他炒那锅肉时手抖了一下，结果有几块肉糊了边，周扒皮那眼神，啧，跟刀子似的。 苏筱言在后厨帮忙打下手，正拿着抹布擦桌子。她听得一头雾气，就听见一个男声闷闷地笑起来：“我说老板，这都第几遍了？小林不是故意的。” 苏筱言偷偷扭头一看，是个穿着白衬衫的男生，正靠在墙边，一手插兜，一手拿着冷饮纸杯喝着什么。阳光透过窗户照在他脸上，把他轮廓衬得特别清楚。这人不就是经常出现在她下班路上的那个“影子”吗？ “陈默，”他听到有人叫他，转头看过来，目光落在苏筱言脸上，愣了一下，“你怎么在这儿？” 苏筱言有点不好意思，小声说：“我……我在这儿打工。” 陈默挑眉：“又是这儿？” “嗯。”苏筱言点点头。 两个人就这么站着，一时无言。前厨传来周扒皮喊人的声音，陈默这才反应过来，主动开口：“我走了。” 苏筱言赶紧点头：“欸，好。” “小林，动作快点！”周扒皮吼道。 陈默走到门口，突然顿住脚步，回头看苏筱言，欲言又止，最后也只是摇摇头，转身走了。 小林炒完菜出来，看到苏筱言在那儿，耸耸肩：“哟，苏筱言，跟你说话呢，怎么不接茬？” “啊？”苏筱言眨眨眼，“刚才在说话？” 小林吐吐舌头：“陈默刚才叫你呢，问你为啥老是来这儿。” 苏筱言心里咯噔一下。原来他不是每次都像鬼一样跟着她，有时候也会叫住她。她想起之前他看她的时候，眼神好像……不是那种凶巴巴的，是……有点别的意思？ “他……他跟我说什么了？”她装作不在意地擦着桌子。 “没说什么。”小林吐字清晰，“就问你为啥老来。” 那顿饭，苏筱言吃得心神不宁。她偷偷往门口瞅了好几次，陈默没再出现。服务员一走，她就忍不住走到后厨门口，扒着门缝往外面看。 操场上没什么人，只有一个篮球架孤零零地立在那里。她能看见陈默的身影在远处出现，他好像……在对着篮球架发呆？ 苏筱言突然觉得，他刚才那眼神，好像是真的在关心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