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他的身边换了人

老板的火气来得快，去得也快。几句话吼完，周扒皮又把矛头转向了旁边系着围裙的小林，那眼神跟杀猪似的：“去！把刚才那锅肉再给我炒一遍！手脚麻利点，别耽误了客人吃饭！”小林咽了口唾沫，应了一声，赶紧颠颠儿地去厨房了。 厨房里这会儿可真静得能听到针掉地上的声音。苏筱言低着头，手里的抹布有一下没一下地擦着桌面。刚才那声炸雷，她早就习惯了，但每次听到，心里还是免不了咯噔一下。她偷偷瞅了一眼站在老板旁边的林薇，那姑娘正低头整理着桌上的碗筷，眉头微微皱着，也不知道在想啥。 林薇是这家店的正式员工，比苏筱言早来快一年了。性格挺文静的，平时话不多，但手脚麻利，老板也更愿意给她些活儿干。以前吧，老板眼里只有钱，谁对他好，谁就能多干活、少挨骂。但现在不一样了，自从那个姓郑的常客来了之后，老板看她的眼神都明显变了。 “小言，”林薇突然抬起头，递给她一张纸巾，“擦吧擦吧，擦不干净也。”嘴角噙着一点不易察觉的笑意。 苏筱言愣了一下，接过纸巾，脸颊微微发烫：“谢了。” 两人不多说，又各自忙自己的去了。苏筱言心里七上八下的，总觉得刚才那眼神不对劲。她偷偷摸摸地往门口瞅了瞅，那个身影果然不在了。心里顿时五味杂陈，有点空落落的，也不知道自己图啥。 “喂，发什么愣呢？”一声清脆的女声在旁边响起。 苏筱言吓了一跳，差点把手里的抹布掉地上。“啊……我没事。”她赶紧回过神，挤出一个笑容。 说话的是小丽，另一个打下手的小姑娘，普遍话不太好，说话带点口音。她正拿着拖把拖地，一边拖一边哼着歌。“刚才老板说的啥啊？我看你好像吓了一跳。” “没什么，”苏筱言赶紧打了个哈哈，“什么也没发生。”她心里却忍不住嘀咕，那个姓郑的走了，老板看林薇的眼神都变了，这店里要是没了那个影子，会怎么样？ “你说那个郑哥走了？”小丽拖到这边，停了下来，看着苏筱言，“他就这么走了？我听林薇说，他每次来都坐老位置，点老菜，挺规律的一个人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