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酒醒疑云

凌晨一点，上海的雨总是带着一股子邪性，砸在旧式弄堂的石板路上，氤氲出一片湿漉漉的光。江酒缩在被子里，听着外面传来断断续续的叫骂声，还有雨点砸在窗户上的声音，哗啦啦的，跟心跳似的。 老王，本地有名的老江湖，此刻正吐得七荤八素，嘴里含糊不清地念叨着什么。江酒屏住呼吸，躲在被窝里，听着外面传来断断续续的叫骂声。 “滚啊！王八蛋！有种冲我来！” 声音又尖又粗，像是女人骂流氓。 “不……不是……我是说……” 老王的声音被剧烈的咳嗽打断，像个破旧的风箱。 雨还在下，敲打着窗户，也敲打着江酒的心。他是个记者，南都市报社的，手下就老王一个。最近他们接了个烂活，查当年沪上大儒陈公之死。据说陈公临死前留下遗书，字迹潦草，只说了八个字：“江酒故人辞”。 这八个字像块石头，砸在江酒心上。他也是陈公的学生，年纪最轻，却也是陈公生前最器重的一个。陈公死得蹊跷，遗书更是语焉不详，这些年一直有人说陈公不是自杀，背后有鬼。 老王显然喝多了，一会儿说看见陈公晚上出门，一会儿又说看见个戴墨镜的白影子跟着陈公。江酒懒得去管，只是听着外面的动静，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。 突然，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外面传来，伴随着几声粗口。 “妈的！抓到活的！” “往里搜！一个也别跑！” 老王家门口炸开了锅，狗急了跳墙的架势。江酒吓得一激灵，赶紧缩在被子里，手指死死抓着床单。 十几个人影晃晃悠悠走进来，为首的是个五大三粗的壮汉，穿着黑色皮夹克，腰上别着把枪。他四处张望，眼睛像鹰隼一样锐利。 “老王！” 壮汉的声音低沉而充满威胁。 “我……我没事……” 老王的声音发颤，指着江酒的窗户，“我……我跟他没……” “闭嘴！” 壮汉一把捂住老王的嘴，眼神凶狠，“少废话！这小子是谁？” 江酒心提到嗓子眼，悄悄从门缝里往外看。那壮汉正站在门口，目光扫过每个角落，最终落在了江酒的窗户上。 “谁在那儿？” 壮汉突然提高了声音。 江酒吓得赶紧缩回去，浑身冷汗。他明白，自己这次踢到铁板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