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雨下得紧。 王翠花第三次甩过来那张泛黄的照片时，茶杯里的茶水都给溅出来了。她眼睛红红的，手指哆哆嗦嗦地指着照片上那个年轻男人，声音尖得像能把房顶掀了：“你给我说说！这小子当年是怎么死的？！” 我盯着照片上那张笑得没心没肺的脸，眉头越皱越紧。照片里的江酒，穿一身洗得发白的西装，站在外滩的栏杆边，手里还拿着一支烟，眼神往远处瞭望，像看什么宝贝似的。可谁能想到，这么个活生生的年轻人，最后却死在一条破船上，身上就揣着一封没寄出的信。 “我不知道。”我放下茶杯，语气尽量平和，“这事儿，得问上海滩的人。” 王翠花就是王翠花，出了名的刀子嘴豆腐心。她哼了一声，不依不饶：“你他妈别拿这套话搪我！我男人当年就死得不明不白，最后连个说法都没有！现在这小子又蹦出来了，说是我男人故人……你告诉我，这算什么？” 我叹了口气，站起身走到窗边。雨点敲得窗户噼里啪啦响，像一群躁动的麻雀。外头的霓虹灯在雨里晕染开来，明明灭灭的，看得人心里发毛。 “江酒这个人，你接触过？”我转头问。 王翠花愣了一下，随即眼圈又红了：“没……我没见过他。我男人死那会儿，我还是个闺女，后来……后来就遇上进了这摊浑水。” 她说的摊浑水，自然就是上海滩那些见不得光的买卖。当年她男人交友不慎，被卷进一场仇杀，最后死得连具全尸都没找到。唯一的线索，就是死前收到一封没拆的信。 “你怀疑江酒跟这事儿有关？”王翠花问的时候，眼睛里的恨意都快溢出来了。 我摇摇头：“说不清。但王哥，你跟我说实话，当年是谁干的，你知道些什么？” 王翠花看着我，眼神复杂。她咬了咬牙，突然甩手把照片又扔过来：“算了，说了你也不信。反正，我这辈子都不想再碰这事儿了。” 我没接照片，只是问：“那封信，你还有没有？” 王翠花愣了一下，像是没反应过来：“信？当然有。那是我男人临终前唯一的念想，怎么可能丢？” “那就给我看看。”我压低声音，“有些事儿，得查清楚。” 王翠花脸上闪过一丝犹豫，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