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美食治刁蛮
“嘶——”柳依依一把从炕上撑起来,后脑勺传来一阵钝痛,像是有人拿着擀面杖抽的。她揉着眼睛,环顾四周。这房间比之前那家破旅馆的残疾人就业培训中心宿舍还破,茅草糊的墙壁上还沾着些可疑的褐色污渍。 “总比住在猪圈强。”柳依依嘀咕了一句,扯了扯身上打着补丁的粗布衣服。浑身酸痛得像被十八轮大卡车碾过,但好歹是醒了。想起昨晚那场车祸,柳依依只觉得后脖颈子又麻又疼,脑子里嗡嗡响。 她晃晃悠悠下了炕,踩着吱呀作响的木头地板走到窗边。窗外天刚蒙蒙亮,几只早起的麻雀在院角的枯枝上蹦跶。柳依依深吸一口气,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牲口棚的味儿,但比昨晚遇到的乞丐窝干净点。 “得先搞清楚这是哪儿。”柳依依摸了摸脑门,昨晚的记忆碎片般涌现——高速刹车失灵、车翻到沟里、然后就是一片漆黑。现在看来,自己是重生了,具体在哪,还不清楚。 她走到桌边,桌上只有半块黑乎乎的饼子和半碗馊了的老汤。柳依依皱皱眉,抓起饼子咬了一口,干硬得像块砖头,勉强咽下去。这年头,连吃的都这么难。 “得找个人问问。”柳依依盘算着,推开房门走了出去。院子不大,几只鸡在争食,角落里蹲着个穿着破棉袄的小丫头,正用树枝捅蚊子。 “你这丫头,光祸害粮食,也不去放放牛。”一个尖嘴猴腮的中年女人叉着腰走过来,指着小丫头骂骂咧咧。 小丫头缩了缩脖子,小声嘀咕:“我……我爸妈都死了。” 中年女人手上动作一滞,叹了口气:“又来说这个?你爹娘死了三年了,哭有什么用?” “我……我肚子饿。”小丫头突然哭出声。 柳依依站在一边,听着他们的对话。这台词有点眼熟,好像哪部古装剧里演过。她走到旁边的水井边,舀了瓢水,正想喝,却听到井边有动静。 “谁?”柳依依警惕地问。 井沿上坐着个黑瘦的小男孩,怀里抱着个奶娃娃,手里还攥着根烤地瓜。看到柳依依,小男孩吓了一跳,手里的地瓜掉进井里。 “你……你怎么上来的?”小男孩结结巴巴地问。 柳依依懒得解释,弯腰捡起地瓜擦了擦:“你家大人呢?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