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
“你这手艺……是从哪个戏班子跑出来的？” 柳依依正蹲在街角，给几个半大的孩子捏糖人儿。糖稀刚熬好，黏糊糊的，她甩了甩长袖子，指尖灵巧地勾出个活蹦乱跳的老鼠。孩子们“嗷嗷”叫着抢，她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。 “依依姐，你捏得比戏班子师傅还好！”一个叫小石头的小子眼睛瞪得溜圆。 柳依依拍拍屁股上的灰尘，指尖还沾着点糖稀。“戏班子那是唱戏的，我这是揉面的。”她说着，从旁边的小推车底下翻出块白面团，“来，尝尝刚出锅的馒头。” 馒头刚蒸出来，热气腾腾的。她也不客气，抓了个就咬，白胖的馒头在嘴里化开，带着麦子的清香。她嚼了两口，递给小石头。“别急，就剩最后一个了。” “那我让妈多给你送点……”小石头正想说，却被旁边一个尖嘴猴腮的妇人拦住了。 妇人斜睨着眼，手里的帕子时不时就捻一下，像在嫌弃这世道灰尘太大。“依依，你这是在做什么？光天化日之下，聚众乞讨，成何体统！” 柳依依挑眉，低头看了看自己。粗布小褂，沾着面粉和糖稀，头发也没盘起来，就松松挽个纂。“沈氏，你认错人了。我这是摆摊卖馒头，不是要饭。” “哼，卖馒头？”沈氏冷笑一声，她面前放着一碟子刚出炉的油条，黄澄澄的，撒着芝麻，看着就诱人。“就你这身打扮，还卖什么馒头？怕是没人稀罕吧？” 周围有几个妇人也跟着起哄，指指点点，议论纷纷。柳依依没动怒，只是安静地啃着馒头，吃完，又伸手去拿旁边篮子里的另一个白胖馒头。 “怎么，不服气？”她咬着馒头，口齿清晰，“要不咱们比试比试？谁做的吃的更好，谁就是赢家。” 沈氏一听，顿时炸了毛。“你敢跟我比？我告诉你，你这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！” 说罢，她伸手就想抓柳依依。“来人，给我掌掌嘴！” 旁边几个妇人也一拥而上，柳依依手一挥，馒头扔得远远的。她纤长的手指在空中划出几道漂亮的弧线，指尖凝聚着淡淡的气劲，精准地击中每个冲上来的人的手腕。 “哎哟！”“哎哟！” 几个妇人捂着手腕，龇牙咧嘴地后退。沈氏一看这架势，吓得亡魂皆冒，连连后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