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江湖旧事

赵恒缩着脖子往里走，巷子口那盏昏黄的路灯勉强照亮脚下几步远的地方，再往深了，就彻底黑了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，只觉得腹中更空了。今儿个起得忒早，昨夜在李相府喝的那两杯酒还没完全醒，脑袋晕乎乎的，偏偏又碰上这鬼天气。 冬天的早晨总是来得太早，天还没亮透，寒风就跟个刀子似的往人脸上刮。赵恒裹紧了身上那件浆洗得发白的棉袄，帽檐压得低低的，遮住了大半张脸，只露出一双滴溜溜转的眼睛。这眼神，在京城待了这么些年，早就练得跟鹰隼一样，看谁都透透的。 巷子深处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，像是有人在翻找什么东西。赵恒的脚步顿了顿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这年头，靠吃马糊过日子的人越来越多，半夜三更摸黑摸到这旮旯里来，不是偷就是抢。 他咽了口唾沫，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，只觉得腹中更空了。今儿个起得忒早，昨夜在李相府喝的那两杯酒还没完全醒，脑袋晕乎乎的，偏偏又碰上这鬼天气。李相府？赵恒心里冷笑一声。这老狐狸，每次请他喝酒都有名堂。前几杯还客气，后头的话渐渐就露了本色，无非是敲打他几句，让他别太招摇，也别太碍眼。 赵恒摇了摇头，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开。他现在不需要惹麻烦，至少，明面上不需要。他加快了脚步，只想赶紧回到自己在城东那间小院里，喝碗热水暖和暖和。 转过一条窄巷，眼前豁然开朗。赵恒松了口气，肚子却不争气地叫了起来。他摸了摸怀里，只有几个铜板，够买一碗羊肉汤的。想起那碗热气腾腾的羊肉汤，赵恒的口水都快流出来了。 巷口一家挂着暖炉的酒肆，门口聚着一群提着酒壶的闲汉。见赵恒走过来，其中一个麻脸汉子眼睛一亮，朝他招了招手：“老乡，来碗老白干？” 赵恒犹豫了一下，还是走了进去。屋里吵吵嚷嚷的，酒气熏天。他找了个角落坐下，要了一碗羊肉汤，两杯老白干。 “老哥，看你这模样，是出门的？” 搭话的是个络腮胡汉子，穿着件浆洗得发白的粗布短袄，腰间别着把锃亮的匕首。 赵恒点点头，抿了一口热汤，舒服得直咂嘴：“是啊，在外面跑生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