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寒夜孤影

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，赵恒缩了缩脖子，快步钻进一条小巷子。他裹紧了身上那件还算体面的青色官袍，里面却只穿了件单薄的棉袄，冻得他直跺脚。 他今天这是吃了什么邪火，非要起这么早去城东的集市。本来是想买点新鲜菜，给家里添点油水，结果刚到集市口就听见一阵嘈杂。他好奇 peek 了一眼，好家伙，一群街坊围在一家面摊前，正对着摊主吵。 “老王，你这面怎么越做越贵了？前阵子才五个铜板一碗，现在得七个！”一个围着脏布头的中年妇女嗓门特别大。 摊主是个精瘦的小伙子，脸上却带着笑：“婶子，这不是猪肉涨价了吗？我这不是还得养家嘛。” “养家？你这价格简直是在刮我们穷人的油！”妇女越说越激动，“当初你生意不好，我们还帮你买，现在倒好，翻着倍涨！” “我就是想活下去……”小伙子声音低了下去，眼眶有点红。 旁边几个看客也跟着起哄：“就是，就是，老板，给我们点便宜点！”“隔壁李家的面馆还便宜两分钱呢！” 赵恒本来想走开，可他想起了自家也只有这点吃食了。他媳妇腿脚不好，常年卧床，药费是一笔大开销。他这个七品县丞虽然不高，但在县里也算是中上等收入，可日子过得还是紧巴巴的。 他咽了口唾沫，走了过去，拱手道：“几位街坊，有什么事，好商量。” 人群一下子安静下来，纷纷用怀疑的目光看着他。这赵县丞平时不都挺和善的吗？怎么今天跳出来管闲事了？ 那对夫妻对视一眼，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无奈。中年妇女叹了口气：“哎，赵大人，您别管。跟这小子没什么好说的，我们就是想让他把价格降下来。” 赵恒看了看那小伙子，又看了看群情激愤的百姓，心里有了数。这年头，百业凋敝，苛捐杂税又多，老百姓能省一点是一点。可开春了，正是用钱的时候，能不能凑够买麦子开春播种的钱，还是个未知数。 他清了清嗓子，声音不大但是很稳：“老王，你看你这生意，一天也卖不了几个钱吧？” 小伙子低着头：“不多……” “既然生意不好，那不如这样，”赵恒拍了拍手，“今天起，你一碗面卖三个铜板，我给你做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