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醒来是唐人

眼一闭一睁，张小官就醒了。 刺目的阳光顺着破旧的窗棂漏进来，砸在脸上有点疼。他伸手想揉揉眼睛，手上一阵空落落，摸到的是粗布的衣袖，带着一股子浆洗后的酸败味儿。 不是在租来的出租屋里吗？怎么…… “嘶……” 张小官猛地坐起身，脑袋瓜嗡嗡作响，像是被重锤狠狠砸过。记忆像潮水一样涌回来，昨晚窝在破巷子里的廉价小馆子，看着窗外霓虹闪烁，一口闷啤酒，然后……然后好像喝多了，在谁家门口吐得那叫一个狼狈。 但这绝不是出租屋。这屋子……小得可怜，墙壁斑驳，屋顶似乎还有个洞，阳光才能钻进来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淡淡的霉味和……嗯，牲口粪便的气味？ “我靠……” 张小官下意识地骂了一句，低头打量自己。身上穿着一身半旧不新的粗布衣服，腰间系着一条破布腰带，脚上是双千层底的布鞋，简单得不能再简单。 出租屋里的T恤牛仔裤呢？那部摔过的三部曲手机呢？钱包里的几张红钞呢？ 张小官的心脏猛地一沉。不好，这绝对不是梦。 他晃晃悠悠地站起来，踉踉跄跄走到墙角。那里堆着些杂物，角落里还散落着几个干草捆，旁边……卧槽！ 一条毛色油光水滑的土狗正趴在那里，睡得正香，被张小官一站起来，脚底下踢到了一个滚动的破陶碗，那狗猛地惊醒，警惕地竖起耳朵，对着张小官“呜汪”一声低吼。 张小官吓得一个激灵，差点没站稳。反应过来，他指着那狗，哆哆嗦嗦地说：“你……你干嘛？我跟你素不相识啊！” 狗愣了一下，歪了歪头，似乎没听懂他说的鸟语。见张小官没再动，又摇了摇尾巴，重新趴下了。 得，这畜生比他还懂规矩。 张小官深吸一口气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穿越？这词儿听着就像小说里的噱头。但目前的种种迹象，却又无比真实地指向了这个荒诞的可能性。 他走到窗边，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窗。外面不是霓虹闪烁的都市，而是一条坑坑洼洼的土路。路对面，是一排排低矮的土墙房，偶尔有几个穿着粗布衣服的人在门口闲聊、晒太阳。 空气里不再有汽车尾气和香水的味道，取而代之的是泥土、青草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古早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