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可度余生

林晚悻悻地把刷子往卸妆巾堆里一插，眼皮还有点跳。赵默那张脸真是欠揍，成天像个催命鬼似的在她背后晃悠。不过话说回来，五分钟确实不够，今天这场子是有点小混乱。 今天晚上林晚接了个私活，给一家新开的咖啡馆拍宣传照。说是新开的，其实就是租了个闲置的厂房，里面啥装修都没弄，四四方方的大厅里只有几张歪歪扭扭的木桌。客户要求风格要“工业风带点小文艺”，林晚当时就头皮发麻，这算什么，拍仓库吗？ 结果客户είτε人还挺懂，知道她就喜欢这种“破破烂烂”的调调，当场把后续宣传全权委托给她。林晚当时嘴上说着不干，心里乐开了花，谁让它钱来得那么容易呢。 卷着袖子，林晚开始捣鼓她的“武器”。各种灯具、反光板、甚至是旧轮胎和破布条，都被她玩得转。赵默就站在旁边，时不时插两句，要么是“你这台灯角度不对，光太硬了”，要么是“背景墙那块布颜色太跳了，得换”。换来的永远是林晚的白眼。 林晚翻了个白眼，“赵默，你能不能闭嘴？这点事都做不好，留着吃饭干嘛？”赵默不爽了，“我只是在帮你，林晚，你太自大了。” “我自大？”林晚嗤笑一声，“你那点三脚猫功夫，还想指点我？要不你试试？” 赵默梗着脖子，“我就不信我搞不定。” 说做就做，赵默拿起相机，对着那堆破铜烂铁一顿乱拍。林晚看着他的操作，差点没忍住笑出声。结果赵默越拍越气，举着相机晃来晃去，差点砸到自己的脚。 “赵默！”林晚终于忍不住喊了一声，“你这是在拍咖啡馆还是拍战场啊！” 赵默停下动作，气鼓鼓地看着林晚，“你懂什么，这是艺术！” 林晚彻底没绷住了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，“赵默，你能不能别这么假模假式，你那点艺术就是瞎拍！” 赵默脸一红，“你……”他顿了顿，深吸一口气，“算了，我再试试。” 又是十分钟过去了，赵默终于拍了张林晚还算能接受的照片。他得意地拍了拍胸脯，“怎么样，不错吧？” 林晚斜了他一眼，“还行，就是太直白了点，少了点感觉。” 赵默不服气，“那你说怎么拍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