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敢不敢赌

林晚对着镜子又比划了两下，总觉得哪里不对劲。粉饼颜色是不是太重了？眼线是不是又画歪了？她抓起手机，又对着玻璃哈了口热气，视线放远去。嗯，今晚好像是去赵默那了。她记得前两天碰见王莉的时候，那女人阴阳怪气地问她是不是又跟着赵默跑。 王莉那副表情，林晚领教过一次。那女人跟她表哥王浩不清不楚，后来王浩跟别的女人好上了，王莉就恨上了她。赵默是她现阶段的“男友”吧，虽然只是出租房里的过客，但她还得撑着。林晚深吸一口气，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挤出一个笑脸，感觉这笑僵得能弹回来。 出租屋里，赵默正窝在沙发里刷手机，看到林晚进门，头也没抬，“东西带齐了？别又临时变卦。” 林晚把包放在玄关，踢掉高跟鞋，走到他面前，“你今天有点不对劲。” 赵默终于抬起头，眼神有点飘忽，“何以见得？” “你笑得跟丧尸似的。”林晚走到他旁边坐下，心里嘀咕，这男人是不是昨晚又想什么烦心事了？不过她才不管呢，自己忙得脚打后脑勺，哪有空猜他的心思。 赵默失笑，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，“你说丧尸就丧尸呗，怎么还笑得这么大声。” 林晚被他逗得笑了，伸手去拿桌上的水，“对了，王莉找我麻烦，你……” “我管她什么事？”赵默打断她，声音里透着一股不耐烦。 林晚愣了一下，随即叹了口气。她知道赵默这种性格，谁也靠不住。可自己又好像真的走投无路了。前阵子母亲生病，她到处借钱，最后还是赵默帮她凑的手术费。虽然他没明说，但林晚明白，他也是东拼西凑的。这么想着，心里又软了一瞬。 “没什么，就是随口说说。”林晚把水拿起来喝了一口，放下杯子，“你那边……” “我这边事不用你操心。”赵默的声音冷了下来，眼神锐利得吓人。 林晚噤声，心里有点不舒服。她不是想多管闲事，只是这男人有时候太过防备，让她觉得连点信任都留不住。 “赵默。”林晚突然叫了他的名字。 赵默挑眉，“怎么？” “我……我想问问，你到底想怎么样？”林晚放下水杯，语气平静，“我们这样兜兜转转，谁也没想靠谁，可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，不是挺好的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