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逃不开的囚笼

林晚对着手机哈气的动作停了下来，玻璃上的雾气散了几分，她眯眼看了看倒映出的自己。眼线旁边确实有点花了，眼下那圈乌青，像是化不开的墨迹。她皱了皱鼻子，又把手机放下，抓起桌上的粉饼镜补了补妆。 小公司的钱，就是这么一点点抠出来的。大单子是咬着牙接下的，全靠她一个人扛着，熬了三天三夜，才勉强把方案交上去。甲方那边签了字，她松了半天气，结果房东老王又来催租了。 老王是那种典型的市井小人，老林家以前住的那栋楼，被他收了之后，一层层改造，把老破小变成了小精品屋。林晚租的那间，算是他把尾楼留的，收个象征性的租金。平时老王不找茬就不错了，偶尔还来敲打一下，逼着林晚多交点物业费。 “林老板，这三个月租约快到了，您打算什么时候续啊？”老王嬉皮笑脸地站在门口，手里还拎着一个香蕉，说是“新进的货，新鲜的很”。 林晚心里烦躁，开门的时候语气有点冲：“说了等着我通知，急什么？” 老王咧嘴一笑，露出几颗黄牙：“不急不急，我就是想问问嘛，这日子长着呢，早点定下来也好安排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对了，楼下那间，王小姐愿意租，你说我是不是该……” 林晚眉心一跳，打断他：“老王，你少说两句吧。我那间，我自己租着呢。” “哦哦，我自己租着呢。”老王应着，眼神却不由自主地瞟了一眼林晚身后空荡荡的角落。林晚知道他什么意思，那间是当初她刚来的时候，房东让搬出去时，便宜借给她过渡用的，现在她自己这边太小，那间正好可以放点杂物。 “行了行了，知道了。”林晚挥挥手，不想跟他扯这些，“我的事，我自己处理。” 老王也不勉强，转身走了两步，又回过头，冲林晚挤挤眼，声音小了些：“林老板，你可千万别亏了啊。我跟你说，那王小姐人多精明，要是有个差评，我们这片区，谁还敢来租？” 说完，老王才转身离开。林晚关上门，靠在门板上，胸口还在怦怦跳。老王那句话，像根针，扎得她心头发疼。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，指甲修剪得有些短，指关节因为长期敲击键盘而有些变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