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意外相遇

林晚正对着手机屏幕哈气，玻璃上蒙了一层雾，她敲了敲，屏幕倒映出一张有点憔悴的脸。眼线有点晕开，眼袋比平时重，估计又熬了个通宵。她这摊子小公司，最近接了个大单子，忙得脚不沾地，就为了给房东老王续租的时候能多押三个月。 挂了电话，老板老马又打来催进度，林晚皱着眉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。办公室就三两个人，空调声嗡嗡的，老马坐在她旁边，嗓门大得能掀翻屋顶。林晚被他吼得有点烦，灌了口早就凉透的咖啡， Herzog 的那件风衣就挂在不远处的衣架上，细羊绒的料子，在暖气旁边都微微泛着光。 她路过的时候，顺手摸了摸，顺滑得像把手腕子割开了一样。三个月前在商场，她看见有人穿过，当时就心动了，但钱包实在不允许。想着先摸摸手感，等这单子忙完，钱到位再说。 结果刚摸了两下，就听见旁边传来个冷不丁的声音：“拿去穿啊。” 林晚一哆嗦，手“啪嗒”一下掉在茶几上。那股突如其来的暖气差点把她熏出去。她转过头，就看见赵默站在那里。熨帖的灰色西装，袖口挽起一截，露出结实的小臂，手指关节上沾着点浅色的纤维。他手里拿着件深蓝色的羊毛开衫，正低头看表。 “赵……赵默？”林晚的声音有点发飘。 他就“嗯”了一声，目光落在她脸上，像是在确认什么。林晚觉得他看她的眼神，总有种探究的意思，让人不太舒服，但又说不出来具体哪里怪。 赵默没说话，眼神飘忽了一秒，又转回头看向挂衣架。林晚赶紧捡起风衣，拍了拍上面的灰，像做贼似的退了两步。 “不好意思，我……我就是觉得料子好，摸摸。”她下意识解释，说完就后悔了。 赵默扯了扯嘴角，像是不置可否：“你钱包挺能见义勇为啊。” 林晚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脸上立马有点发烫。她这人，优点是直，缺点也是直，平时说话就容易得罪人，尤其还是赵默这种看着就不好惹的类型。他公司就在他们楼下，听说是个什么链式科技公司，总之混得风生水起。 可惜，她最近忙得跟陀螺似的，几乎没怎么关注过。只隐约记得，他和老王好像也认识，每次去老王家还顺便踩两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