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纠缠

林溪扒拉两口饭，盒子里是颗草莓蛋糕，纸袋子压扁了，奶油沾得到处都是。她没嫌弃，拆开舔了口奶油，甜腻得很，一点都吃不出“抚慰奖励”的真诚。 “苏景辞，你小子是不是傻？”她对着空气比划，蛋糕奶油粘在她下巴上，像个小胡子，“大老板的快递，你堂堂七尺男儿亲自送上门？还送到我这种小职员这儿？” 手机叮咚响，是苏景辞发来的语音。不用听都知道是禁欲高冷那套：“午餐不习惯食堂，送你。”后面可能加了个句号，也可能没加。 林溪噗嗤笑出来，把蛋糕拍干净，对着手机屏幕挤眉弄眼：“鉴定完毕，苏大老板确实是傻。” 下午三点，办公室电话骤然响起。林溪抄起话筒，预感不妙。果然，是老板的声音：“林溪，那个方案，重做。” 林溪手一抖，蛋糕都差点掉地上。“重做？就那几页纸，我写了三天！”她压着火气，声音都变了调，“老板，它真的不行啊！” “不行也得行。”老板的声音冷冰冰的，“明天交。苏总已经要了，我要是拿不出彩，我这个‘职业经理人’就当到头了。” 林溪挂了电话，脑袋嗡嗡响。她看着眼前重新摊开的本子，密密麻麻全是改过的痕迹，每一行字都像是在嘲笑她的愚蠢。她烦躁地去冲咖啡，咖啡机旁边，苏景辞倚着墙站着。 他穿得笔挺，衬得林溪这身格子衬衫格外的狼狈。他手里拿着个文件袋，袋子是那种定制的，印着公司logo，很大手笔。 “你要的。”他声音没什么起伏，递过来时指尖擦过她的手背，林溪一个激灵。 “谢了。”林溪接过文件袋，手心都是汗，袋子里是那份被老板改得面目全非的方案，旁边还附了个精装笔记本，皮面烫着银色字：“周末有空一起吃饭。” 林溪捏着那本书，心里乱糟糟。苏景辞他妈准六点了，她得赶紧回工位重做方案。可那家伙人呢？办公室就她一个 прохожий，他怎么走？ 她正想着，办公区大门被推开了。苏景辞站在门口，手里还提着个袋子，里面装着个保温桶。他慢悠悠踱步过来，停在林溪桌前。 “加班？”他问，目光落在她摊开的本子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