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真假龙王

草，还真他娘的干干净净。黄乐乐把最后一点碎玻璃碴也扫进角落，蹲下身使劲嗅了嗅。巷子里除了他身上那股汗味，就剩一股子铁锈和尿臊子混在一起的馊味儿。这地方，别说找捡破烂的了，连个野狗影子都见不着。他站直身子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抬头往巷口瞅。 巷口透进来的光有点刺眼，黄乐乐眯了眯眼。那光柱子底下，好像有个啥玩意儿。他走过去，绕到巷子拐角，伸手一拨拉，一块破布就掉了出来。底下是个半人高的纸箱，上面糊满了蛛网，还挂着几只马蜂窝，看样子已经废弃好久了。 黄乐乐皱了皱眉，伸手想掀开纸箱盖子，手刚碰到边缘，嗡嗡嗡一阵响，几只大黄蜂就围了上来。他赶紧缩回头，妈的，这年头马蜂窝都这么嚣张了？黄乐乐从兜里摸出个老式打火机，点燃一支烟，对着马蜂窝吧唧吧唧吹了几口。烟味儿飘过去，蜜蜂们果然蔫了，盘旋着飞走了。 纸箱盖子被黄乐乐掀开，一股霉味儿直冲鼻腔。他扒拉开里面的破书本和烂报纸，角落里露出一小块深蓝色的布料。布料边角都磨损得厉害，但看材质，居然是某种丝绸，隐约透着一股子水汽。黄乐乐捡起来仔细瞅了瞅，发现上面绣着几个模糊的鱼形图案，像是某种鱼鳞的纹路。 “鱼鳞纹？这是啥？”黄乐乐自言自语，手指轻轻划过布料。就在这时，布料突然微微一颤，一股暖流从指尖传来。他愣了一下，赶紧往后一缩，心说这破玩意儿不会成精了吧？ 布料上的鱼形图案突然亮起微光，像是有生命一样蠕动起来。黄乐乐吓了一跳，刚想扔了，那块布料就化作一道蓝光，嗖地一声钻他手心里，然后没入后心。 “嘶——”黄乐乐低头，后心一片冰凉，随即又泛起温热。他感觉身体突然轻飘飘的，就像灌了铅又突然扔了起来的感觉很奇妙。脑子里还多了一段陌生的记忆，像是某个老爷爷的讲述，断断续续的，讲着什么龙王、什么沉船、什么深海的故事。 黄乐乐眨了眨眼，脑子里那点记忆已经模糊了。他甩了甩头，妈的，是幻觉吧？口袋里的打火机突然烫起来，火苗自己蹿了出来。黄乐乐吓了一跳，赶紧把打火机往地上一扔，那玩意儿却像有灵性一样，骨碌碌滚到墙角，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