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妖族入侵

草，还真他娘的干干净净。 黄乐乐把最后一点碎玻璃碴也扫进角落，蹲下身使劲嗅了嗅。巷子里除了他身上那股汗味，就剩一股子铁锈和尿臊子混在一起的馊味儿。这地方，别说找捡破烂的了，连个野狗影子都见不着。 他站直身子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抬头往巷口瞅。 巷口亮着一盏昏黄的白炽灯，像挤牙膏似的，就那么忽明忽暗地亮着。旁边小卖部的玻璃窗碎了一道口子，糊着几张皱巴巴的纸，透过那道口子能看见里面黑漆漆的，好像什么都没长眼睛。 “啧，”黄乐乐嘴角撇了撇，“连个野俊子都没见着，这年头，连个伴儿都找不着。” 他拍了拍板车，吱呀一声，两块破木板就晃荡到一起。这板车是他花五块钱从收旧货那老头那儿淘来的，油盐不进，跟他一样。 “行吧，”黄乐乐把书包甩上肩膀，里面就两本破书，一本是《山海经》缺了页，另一本诗集，纸都脆了。“先去十字路口看看情况。” 刚走出巷口，一阵冷风刮过来，卷起几片落叶，打在脸上凉飕飕的。黄乐乐打了个哆嗦，下意识缩了缩脖子。 “搞什么飞机……” 他话音刚落，就听见几个戏谑的哄笑声，从街对面传来。 黄乐乐皱了皱眉，抬头望去。 只见街对面几个穿着花衬衫，叼着烟，聚在一起的光头壮汉，正指着街边的电线杆，围着一个穿着破旧长袍，头发花白的老头。 那老头背对着他们，手里拄着一根不知道是烂木棍还是什么玩意儿的拐杖，佝偻着背，像一株随时都会被风吹断的干柴。 “哈哈哈……你们看那老头，傻了吧唧的，还以为是电线杆呢，真是鬼迷心窍了。”一个光头壮汉吹着口哨，眼睛里闪着猥琐的光。 “就是，也不撒泡尿照照，自己几斤几两，在这儿装神弄鬼？”另一个跟着起哄。 黄乐乐心里咯噔一下。 电线杆……装神弄鬼……这老头他认识。 不正是昨天在河边看到的那个，自言自语说“数沙子，数沙子，数一辈子”的老头吗？ “喂！你们几个，少他娘的放屁！”黄乐乐抄起板车，吼了一嗓子。 那几个光头壮汉愣了一下，随即爆发出更大声的笑声。 “哟！哪儿来的傻小子，想当英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