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星辰航线

草，还真他娘的干干净净。黄乐乐把最后一点碎玻璃碴也扫进角落，蹲下身使劲嗅了嗅。巷子里除了他身上那股汗味，就剩一股子铁锈和尿臊子混在一起的馊味儿。这地方，别说找捡破烂的了，连个野狗影子都见不着。 他站直身子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抬头往巷口瞅。太阳正毒，晒得他额头直冒汗珠子。得赶紧找个地方躲躲，不然等会儿真热死了。就在这时，他眼角余光瞥见巷子拐角那边，好像有个影子晃了一下。 黄乐乐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警惕地走过去。拐角那是个堆满废弃油桶的角落，几个倒扣的烂铁桶挡住了大半光线。他蹑手蹑脚溜过去，猫着腰往里看。油桶后面，一个穿着油渍麻花裤子的瘦老头正蹲在地上，背对着他，手里抓着个破布条，呜呜咽咽地抽着鼻子。 黄乐乐想都没想，一脚就把旁边一个空油桶踢过去，用脚尖在地面上划了两道刺耳的划痕。“hey！干嘛呢！”他扯着嗓子吼了一句。 瘦老头猛地回头，脸上惊慌失措地布满了皱纹。“你……你谁啊……你想干啥？”他哆哆嗦嗦地问，手里的破布条都快被他攥烂了。 黄乐乐斜了他一眼，对方这副怂样，八成就是个装神弄鬼吓唬人的。“别装了，出来！”他绕过倒扣的油桶，一步步往跟前走，“看什么看，这里就咱俩，想干什么自己说。” 老头见状，像是吓破了胆，猛地扑通一声跪在地上，额头砰砰砸着地。“大哥！绕了我吧！我……我就是个要饭的，没用的人……”他一边磕头一边哭得稀里哗啦，“求求你别抓我……” 黄乐乐一愣，这老头戏有点足啊。他蹲下身，一脚踹在老头肩膀上。“还死不活！”他低吼一声，“我问你，你看见个烧火棍大小、会自己跑的破木头没有？” 老头哭得更凶了，哭得脑袋嗡嗡响，根本听不清他说啥。黄乐乐有点不耐烦，又想踹他一脚，结果手刚抬起来，就看到老头怀里抱着个玩意儿。 借着油桶缝隙漏进来的光线，黄乐乐看清了。那是个黑乎乎的、巴掌大小的东西，形状有点像块木头，但表面却布满了细小的纹路，像某种复杂的花纹，而且……它还微微散发着点凉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