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海上怪谈

黄乐乐懒得跟那些码头上的闲汉打招呼，他正琢磨着晚上去哪个破船巷转转，看能不能再捡个漏。这帮码头工人，一个个神色紧张得跟马上要被克死似的，看着就晦气。 他抄起那根不知道从哪个倒霉蛋船桅上卸下来的烂木头，踢着脚下没完没了的碎石，往海边走。潮水退得老大，留下一片湿漉漉的滩涂，海螺壳、死鱼虾，还有各种烂透的海藻，散落得到处都是。黄乐乐捡起一块形状奇特的贝壳，吹了吹上面的泥巴，塞进兜里，权当晚上枕着睡。 他走到码头边缘，能听到远处船工们嘈杂的说话声，还有几艘大船传来粗重的喘气。黄乐乐皱了皱眉，喉咙发干，想起昨晚吞下去的那块硬邦邦的压缩饼干。妈的，这日子没法过了。 就在他准备转身溜回那间漏风的船屋时，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怪异的哭声。那声音不像是人叫的，又尖又细，扭曲得让人头皮发麻。黄乐乐心里咯噔一下，握紧了手里的烂木头，脚步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。 哭声越来越近，像是从水面上飘过来的，带着一股子腥甜的味道。黄乐乐往前走了几步，拨开挡路的杂草，眼前出现了一条通往海边的小路。小路尽头，一个穿着破烂旧衣裳的瘦小身影蹲在岸边，正对着大海呜呜地哭。 那身影看起来也就十来岁，头发脏兮兮的，贴在脸上，像是一层烂泥。小孩的哭声断断续续，听得人心里发毛。黄乐乐咽了口唾沫，想着要不要上去问问。 还没等他动身，那小孩突然停下了哭泣，转过头看向黄乐乐。他眼睛很红，像是刚哭过很久，但眼神却异常明亮，像两盏鬼火。小孩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却只发出“呜呜”的声音，然后又埋头大哭起来。 黄乐乐皱起眉头，走了过去。他蹲下身，拍了拍小孩的肩膀：“喂，小子上来，别在这儿哭死了。”小孩猛地一哆嗦，像受惊的兔子似的看了他一眼，但没动。 黄乐乐无奈地叹了口气，伸手就要去拉他。就在他的手碰到小孩肩膀的那一刻，那小孩突然睁开了眼睛。他的眼睛很大，瞳孔却像针尖一样细，颜色是诡异的白色，没有任何瞳孔的影子。 “你……是谁？”小孩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，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颤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