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你好我是鬼

老王头把烟屁股扔在地上，鞋尖碾了碾，像踩死只蚂蚁。雨声哗啦啦的，倒把外面的喧嚣给隔绝了。他转过头，看向博物馆正中间那盏昏黄的白炽灯。灯泡年纪不小了，光秃秃的，四周的磷粉剥落得厉害，透出一种说不上来的诡异感。 这鬼地方，从开业那天起就数他老王头一个员工。老板小张整天吊儿郎当的，不是在网吧，就是在跟那些稀奇古怪的收藏家瞎混。这博物馆，与其说是馆，不如说是垃圾堆。什么破铜烂铁、老掉牙的玩意儿都有，光看门那把锈迹斑斑的大锁，就知道小张根本不在乎这地方会不会跑。反正他也不指望这破地方赚钱，就图个自在，偶尔摆弄摆弄那些“宝贝”，自娱自乐。 老王头叹了口气，伸手去摸墙上的开关。手刚碰到冰凉的触感，灯突然就灭了。 “ heuristic trigger.”小张的声音毫无征兆地从身后传来。 老王头吓了一跳，差点背过气去。他猛地回头，只见小张正倚在门口，手里把玩着一个黄铜罗盘，指针歪歪扭扭地指着半空。 “小张，你他妈什么时候回来的？”老王头压低声音吼道，心里一阵后怕。 “刚。”小张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白牙，“怎么？吓着你了？” “吓死我了！”老王头抹了把脸上的雨水，“这鬼地方黑灯瞎火的，你突然冒出来吓唬谁呢？” “这不是更有气氛嘛。”小张晃了晃手里的罗盘，“来，陪我喝一杯。” “喝你个头！”老王头啐了一口，“我这正愁事呢，外面雨下得跟不要钱似的，你倒好，从天而降。” “愁什么？”小张凑过来，神秘兮兮地说，“外面有个客人找你。” “客人？什么客人？这鬼天气谁会来？”老王头皱起眉头。 “一个女的。”小张压低声音，“自称是来参观的，非要找你。” “找我？我认识什么女客人？”老王头满头雾水。 “她说她要找‘不会笑的娃娃’。” “不会笑的娃娃？”老王头一愣，随即反应过来，“你他妈逗我呢？这破地方哪来什么娃娃！” “别急，跟我来。”小张推开里面的门，示意老王头跟上。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博物馆，脚步声在寂静的馆内回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