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历史不会说谎

老王头伸手从雨衣兜里摸出根烟，划火柴的手抖得厉害。火柴在阴沉的天色里冒了半天烟才点着，他深吸一口，烟雾混着雨声一起从嘴角钻出去，散在发霉的空气里。 “妈的，这破地方真他娘的是个绝地。”他嘀咕着，把烟按在膝盖上捻灭。棚顶不知什么时候破了个洞，雨水顺着裂口往下淌，在角落里积起一小滩深水，水面上飘着几片烂纸。前文提要：老王头蹲在那儿，雨点砸在棚顶上噼里啪啦响，他估摸着这雨一时半会儿停不了。博物馆这破地方，早就不通气了，一股子霉味混杂着雨腥气，熏得人打喷嚏。他自个儿琢磨着，这趟来真是自投罗网，要不是看在那点抚恤金上，谁乐意在这种鬼地方受罪。 他朝门口瞅了瞅，雨幕里透进来一点点光，但看得模糊。今天这鬼天气，真是没个准话，前天还是大晴天，昨天就下暴雨，今儿个又这么个鬼样子。老王头叼着根没捻灭的烟头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上次来的时候还好好的，怎么今天这味儿更大了？难不成是雨把什么浓汤给泡漏了。他心里打鼓，手脚却不由自主往里挪了挪。 就在这时，他眼角余光瞥见门口有个人影晃了一下。老王头心里咯噔一下，以为是幻觉。可那影子又晃了一下，这次带出点响动，像是踩湿了地上的积水，“啪嗒”一声。老王头猛地站起来，手里不自觉地捏紧了烟盒，发出咔咔的轻响。 “谁他妈……” 他压低声音吼了一嗓子，但声音在闷热的空气里显得有些虚。 外面半天没动静，雨声倒是大了起来，砸在棚顶和地面上，吵得人头疼。老王头松了口气，估计又是哪只野猫或者流浪汉找地方躲雨。他重新蹲下，嘟囔道：“吓死老娘了……” 正说着，那影子动了。 这次可不像猫，明显是人影，而且往里走了。借着闪电一闪而过的瞬间，老王头看见那人穿着件深色的雨衣，帽檐压得很低，遮住了大半张脸。这人动作很轻，每一步都踩得极稳，不像一般人这鬼天气出门的样子。 “站住！” 老王头又吼了一嗓子，这次声音加重了，他心里有点发毛，这雨夜谁会来这儿？博物馆这种地方，白天都没几个人，晚上就更别提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