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地下室的秘密

老王头摸到博物馆后门的时候， coincidentally 下起雨来。不大，但足够砸湿他袖口那件洗得发白的的确良衬衫。他龇牙咧嘴骂了句娘，把那把缺了半截木头的铜锁捅进锁孔，哐当一声，门自己开了。 里面黑得像πτ，一股子机油混着灰尘的味道直往鼻子里钻。老王头侧头，借着昏暗中移动的影子，发现地上不知哪个犄角旮旯里躺着个破麻袋。他一脚踢开，袋子发出“哗啦”响，滚到墙根底下。老王头蹲下身捡起来，沉甸甸的。拉开拉链——里面是几块碎玻璃和半瓶不明液体。 “他娘的……”老王头皱眉，刚想顺手扔出去，手被底下什么东西绊了一下。他低头一看，是一把歪歪扭扭的小镊子，头都秃了。老王头抠抠那金属头，愣了一下——有点软，像没完全干透的塑料。 他正纳闷，楼上传来“咚咚”的响声。不大，但在这死寂的博物馆里格外刺耳。老王头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拔腿往楼上冲。刚拐过展厅，就看见穿着雨衣的人影在灯光下晃悠。透着雨衣缝隙，能看到那张脸——尖嘴猴腮，手里还拎着个玩意儿，像个旧轮胎剪出来的碗。 “老板！”老王头扯着嗓子喊，差点被脚下碎玻璃绊个跟头。 那人不回头，径直往地下室走。“B先生要见你。”雨衣下摆滴着水，在地上画出一道道水痕。 老王头傻眼了，这博物馆除了他还有谁？他赶紧小跑着跟下去。地下室比地面展厅更阴冷，墙角堆着些破旧木箱，蜘蛛网结得老厚。尽头是个工作台，B先生正用那把秃头镊子夹着什么东西，在油灯下捣鼓。 “你来得正好。”B先生抬起头，脸上那股子阴沉劲儿更重了，“‘不会笑的娃娃’，找到了。” 老王头凑近一看，差点把刚喝的冷茶喷出来——那玩意儿是个掏空的陶瓷脸谱，五官歪歪扭扭，嘴巴被生生掰断，黑洞洞的，活像一张等着画脸的面具。 “这……这玩意儿……”老王头舌头打结，“从哪儿弄的？” B先生不说话，拿起旁边一个铁皮盒，哗啦打开，掏出个小木偶。木偶脸是空的，手脚关节都用细铜丝拧着，底下还垫着铜片。他轻轻晃动，木偶脑袋就一歪一歪地晃荡，嘴角似乎裂开了一条缝，但仔细看，那根本不是缝，是硬生生抠出来的一道口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