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深夜重逢

“来了啊，林晚。”柜台后头传来老板娘的声音，带着点敷衍的打量。林晚应了一声，低头数手里的零钱，便利店的活计就是磨人，尤其这会儿没什么人，每分钱都得抠得死死的。酸奶袋拉链头又找麻烦了，侧头用指甲抠了半天，还是黏糊糊地粘在手上。 她烦躁地皱了皱眉，正好柜台上的老式手机响了，是张愣怔打来的。接起来，那头就嚷嚷：“林晚！今晚野子他们排练结束不？我给你送电影票过来！新上映那个，超好看！” 林晚心里头一动，想起白天看过的海报，声音不自觉地轻了点：“……我晚上得收摊，可能去不了。” “切！”张愣怔在那头哼了一声，“就知道你忙！行吧，那你看看晚上七点以后有没有空，没空就算了，我自己去看。” 挂了电话，林晚摸了摸口袋，手机屏幕亮堂堂的。她看了看时间，时针已经指向八点半。便利店里光线暧昧，就是那种渐变的昏黄，把一切都染得有点朦朦胧胧的。她揉了揉眼睛，感觉眼睛皮有点酸胀。 酸奶袋拉链头终于解决了，她把黏糊糊的手在报纸上蹭了蹭，又去洗手间冲了冲。手刚洗干净，手机又“叮咚”一声，是夏野发来的微信：“乐队今晚排练完，老地方，十点过来。” 老地方，就是那家KTV。林晚看着消息，心里没来由地咯噔一下。她觉得夏野这个人挺奇怪的，明明是夜店的攻略人物，却总喜欢去这种地方排练，而且每次都要找她。 她本想回一句“我可能去不了”，但想了想，还是打了个字：“九点半吧。” 手指刚放下，又感觉眼皮沉甸甸的，像是有两块小铅球挂在上头。她走到门口透透气，便利店门口的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。夜风吹过来，带着点凉意，让她稍微清醒了点。 九点半，她提前到了KTV门口。外面下着小雨，她撑着伞，看着KTV门口晃来晃去的光影。一个穿着乐队T恤的小子从里面出来，见到她，眼睛一亮：“林晚？你也来了？” 是吉他手老陈，一个笑起来很憨厚的男生。他凑过来低声问：“野子呢？怎么还没出来？” 林晚摇摇头：“不知道，我先进去等会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