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不速之客

“来了啊，林晚。” 柜台后头传来老板娘的声音，带着点敷衍的打量。林晚应了一声，低头数手里的零钱，便利店的活计就是磨人，尤其这会儿没什么人，每分钱都得抠得死死的。酸奶袋拉链头又找麻烦了，侧头用指甲抠了半天，还是黏糊糊地粘在手上。啧，真想直接撕开扔了，可废品回收站那么远，这单子利润又低得可怜。 “你这儿，可有塑料包装，干净的？”一个略显慵懒的男声飘过来，带着点磁性，有点像酒气混杂着什么别的味道，不仔细听还以为是空调忘了换滤网。 林晚抬起头，对上那双眼睛。得说，这男的长得是真耐看，桃花眼，眼尾微微上挑，皮肤在便利店昏黄的灯下还泛着点光。可他站的位置不对，堵着门口不说，身上那股子劲儿……林晚皱了皱鼻子，有点像劣质烟混着古龙水，闻着挺冲人。 “有，在货架后面，”林晚指了指，心里嘀咕这谁啊？大晚上的，来便利店买塑料袋是捡破烂还是捉奸？她下意识想翻白眼，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。这年头，真·奇葩·人·设·患者好像不少。 男人歪了歪头，那眼角弯弯的，像月牙儿：“麻烦帮我拿一下，就最小一包就行。”语气挺随和，可那目光往柜台里一扫，像实质一样压过来，林晚心里咯噔一下，有点发毛。他身上那股不良少年混混混的劲儿太明显了，让人直觉觉得不舒服。 “好……”林晚飞快地拿了个最小包装的塑料袋塞过去，动作尽量快点，手心还有点虚汗。这人怎么回事？买个小东西还搞这么神秘兮兮的。 男人接过袋子，嘴角扯了扯，像是憋着笑没笑出来：“谢了。”他没立刻走，反而倚在门边，看着林晚的手，突然开口：“冰箱里……有那瓶桃子味的酸奶吗？” 林晚愣了一下：“呃……好像是吧，昨天刚到的货。你要？你要不要直接买，我给你开单。” “没必要，”男人晃了晃手里的塑料袋，像条玩闹的蛇，“路过路过，问问。那酸奶，很好喝。” “是吗？”林晚没接话，心里翻涌着莫名的烦躁。这人怎么这么烦人？黏糊糊的，身上味道也冲。她只想赶紧打烊回家，或者干脆下班去健身房值个夜，离这磨人的活计越远越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