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嗓子喊得哑了，嗓子眼里像堵着团火，疼得她差点当场栽过去。正使劲喘着气，头顶的银灰色倏地暗了下来。

不是阴天，也不是星星多，是这片星空本身，像是被什么东西遮住了。

紧接着，一股巨大的震动从脚下传来。不是那种山摇地动的狂暴感觉，更像是……全身骨骼在同时被塞进一个巨大的齿轮里，咔咔作响，硬邦邦的。

嗡——

眼前景象扭曲、翻滚，最后稳住形状。

林薇眨了眨眼，看着自己脚边。

不再是冰冷的宇宙失重感，也不是凹凸不平的地面，而是一块块排列整齐、泛着金属光泽的地面板。它们连接着，像巨大的棋盘，偶尔能看到板角有些许凸起，是某种机关或者固定的玩意儿。

头顶，是无数闪烁着幽蓝光芒的灯管，像蜘蛛网一样密密麻麻。光线不刺眼，但让人总感觉有人在盯着自己看。

空气里没了之前稀薄的冰冷，反而有些闷热，带着一股机油和金属摩擦后的味道，还有点……淡淡的食物香气？不像是烤串那种烟火气，更像是某种加热过的合成营养膏的味道。

“机械？这里是个……城市？”林薇蹲下去，小心翼翼地踩在一块地板上。稳稳的，没有陷下去。她试着把那块冰冷的石头往旁边一扔，石头砸在金属板上，发出清脆的“当啷”一声，和敲在铁皮搋爿上的感觉差不多。

周围，不再是寂静的宇宙。

各种“咔哒咔哒”的机械运转声响个不停，像是无数小老鼠在墙里跑。远处传来更大的轰鸣声，像是某种巨大的机器在启动。隐约还有电流滋滋的呲啪声，伴随着金属摩擦的刺啦声。

不止声音，视线里也开始出现“东西”。

在不远处的街道上，几个像她一样的人影在移动。他们的穿着都一样：灰扑扑的、功能性的制服，颜色深浅不一，胸前有个小小的发光圆点，似乎是身份标识。他们动作僵硬，步伐统一，眼神空洞，完全没注意到突然出现在这里的林薇。

林薇咽了口唾沫。这感觉……太诡异了。跟之前在森林里，那些虽然奇怪但至少还能交流的动物完全不同。

她这些动物朋友，至少能叽叽喳喳叫唤几声，或者用肢体表达。眼前这些人，跟机器人没啥区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