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坊市风云

院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了，探头探脑的是个十五六岁的小厮，手里还提溜着个小布袋，见苏凝儿正蹲在干草垛上，叉着腰跺脚，那小脸跟关公似的，小厮立马缩回头：“娘子，今儿个街坊老王家的脆饼上火了，还给您捎了两个……诶，您这是……” 话没说完，小厮眼睛瞪圆了，手指直指干草垛的方向， ké le ké le 地顺拐退了两步，显然被眼前这阵仗给惊着了。苏凝儿嫌他碍事，一脚把草垛踹得晃了晃，小厮吓得差点没把布袋扔了。 “滚蛋！”苏凝儿没好气地吼道，“吵死了，能不能别成天跟苍蝇似的粘着我？”她拍了拍屁股上的草屑，又对着那兔子消失的方向啐了口唾沫，咬牙切齿，“等着，看我下次抓到你不揍死你！” 小厮咽了口唾沫，赶紧把那两个焦黄喷香的脆饼塞给苏凝儿，“娘 子……娘子，这饼刚出炉，您趁热乎……那个，您……您没事吧？怎么弄得跟……跟……跟打翻了石灰窝一样？” 这小厮也是个老实人，被苏凝儿这一下给整懵了。 苏凝儿接过饼，也没管他嘀嘀咕咕的，撕了一半塞嘴里，“咔嚓”一口，酥脆的声音让她心情稍微好转点，“行了行了，知道了，赶紧滚，别耽误我追兔子。” 小厮如蒙大赦，连滚带爬地跑了，提溜着那破布袋，估计心里还在琢磨，娘子这是怎么了，跟中了邪似的。苏凝儿叼着半个饼，嘴里还嚼得嘎嘣响，摸出那块破布，里面装着几块碎银和一张皱巴巴的纸条，上面是几个歪歪扭扭的字，写得龙飞凤舞—— “多谢姑娘救命之恩，在下张无极，今日在此坊市，姑娘若闲，可来寻我。” 张无极？苏凝儿皱了皱眉，这在哪听过。她随手把纸条揉成一团，随手就给扔了。刚扔出去，院门口就又传来脚步声，一个青衫道人来回踱步，手里还捏着个拂尘，跟个幽灵似的。 “娘子，又在踱步呢，今儿个这坊市的摊位比往日热闹啊。” 张无极的声音懒洋洋的，带着点距离感，但又像影子一样黏人，苏凝儿刚喘口气，又是这声音。她翻了个白眼，“滚蛋，我困。” “哦……”张无极顿了顿，似乎没想到会被骂，但还是老样子，“娘子要是困了，我在这儿守着便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