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真相大白
红本本被我捏得咯咯响,指节都发白了。客厅里那盏落地灯照得我自己影子都扭曲,像条怪蛇。妈刚才还在耳边念叨,"海棠啊,以后就是乔家的人了,凡事多担待。"现在想想,这话听着怎么跟判了死刑似的。 门外突然传来汽车开走的引擎声。我吓一跳,手一抖,结婚证"啪"地合上了。这什么鬼婚事啊!脑子里突然闪过昨晚午夜梦回看到的那些诡异画面——乔家老爷子书房里那幅古画,画中人物眼睛的位置,怎么那么像客厅那张深褐色沙发缝里露出的那双绣花鞋带? 书房我倒是没去过,但昨晚送夜宵的时候,无意中瞥见过。老爷子守夜似的坐在窗边,老花镜看报纸,那幅画就挂在他身后。画的都是些鬼鬼祟祟的人影,行走在荒郊野外,个个都背对着看画的人,可那双眼睛,偏又特别大,直勾勾地盯着什么。 我下意识摸了摸口袋。妈给的嫁妆里,除了几件红木家具,还有个硬纸盒。盒子里装着张老照片,照片背面还有几行蝇头小字:"海棠一定要记住,别相信任何人——除我。"字迹是铁笔刻上去的,看了让人背头发凉。我姨夫不是个老实人,当年为了这点家产,差点跟我爸反目成仇。 "叮铃铃——"门铃突然响了。 我立刻警觉起来。谁啊?这时候来客人?不对,太晚了。我蹑手蹑脚挪到猫眼旁——门外站着的不是别人,正是乔老爷子。 我心里咯噔一下,这老狐狸肯定是有话问我。可问什么?问我是不是在躲着他?还是问我们家那套房子到底争不争取? 他敲了敲门,声音传进屋:"海棠姑娘在家吗?老爷子有点事,想找你商量商量。" 商量?合着我这豪门弃妇当的还挺起眼呢。我深吸一口气,慢吞吞打开门。 老爷子穿着米色睡衣,头发梳得整整齐齐,就是眼角那块青紫还没消退。他冲我笑了笑,那笑容怎么看着那么不怀好意:"来来来,到爷爷这儿来。"说着就要往屋里拉我。 我后退一步,突然想起照片上那行字——"除我"。我姨夫当年可是乔家的大管家,后来被 딸嫁妆给逼疯了。老爷子要找我?该不会是...... "你到底想干什么?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