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关键线索

乔慧兰一走，客厅里安静得能听见灰尘掉在地上的声音。我盯着手里那张红得刺眼的结婚证，心里越来越冷。爸妈当初逼着我签这婚事的时候，怎么没想过我现在是什么感受？现在好了，我成了乔家的儿媳妇，名义上。 我坐在沙发上，脑子里乱成一团。乔慧兰那个表情，太诡异了。她说什么“新婚快乐”，声音都变了调。我明明记得她以前说话挺冲的。 “哗啦——”茶杯掉在地上，碎了一地。我都没注意自己是怎么手滑的。妈从厨房出来，看见这一幕，赶紧捡破片，嘴里念叨：“哎呀，不小心，不小心。” 我看着她，突然觉得这张脸也挺假的。自从我爸病倒，家里就没平静过。妈变得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了，以前她至少还会跟我多说几句话，现在呢？看见我就像看见空气。 “慧兰走了？”妈收拾完杯子，走到我旁边坐下，“她还说今晚回来给你们暖房。暖房？我看是吓房吧？” 我这心里咯噔一下。暖房？她什么意思？我眼神往乔海涛那边瞟了瞟。他窝在沙发上玩手机，听见妈的话，头也不抬：“行了行了，少说两句。” 妈白了他一眼，没再说话。我就这么盯着他看。他侧脸轮廓挺明显，可我总觉得他像是隔着一层玻璃。我以前在家，跟他说话也是客客气气的，从没现在这么生分。 屋子里又安静了。我站起身，想去收拾那杯子，手刚碰到，旁边突然伸出只手给我递了个东西。我吓一跳，回头一看，是乔海涛。 他手里拿着个小本子，看起来挺旧。“翻翻看。”他说。 我疑惑地接过来，翻开一看，是本日记。上面夹着张照片，一个年轻女人抱着个小孩子，笑得特别甜。照片背面，用褪色的墨水写着“涛哥，等我”。 我愣住了。涛哥？是我爸？可这女人是谁？孩子呢？我翻开日记本，里面记录的都是些日常生活，还有一些关于工程项目的。没什么特别的，就是……最后一页，上面记着“慧兰堕胎，必须处理干净。钱已经给了李司机，让他办好事，别留下痕迹。” 我手里的笔“啪”掉在地上。妈和乔海涛猛地回头看我。我捡起笔，手指都在抖，指着那句话：“你……你说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