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陌上花开

陈默拿着那叠改到第七版的策划案，站在林薇办公室门口，后背传来的冷气让他牙齿都有点打颤。屋里传来林薇扯着嗓子骂人的动静，什么“蠢货”“废物”听得一清二楚，听得他脚底板直发软。 “林总，”他鼓足勇气敲了敲门，只听里面传来“哐当”一声，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摔了出去。 “进来。”林薇的声音像是从冰窖里钻出来的。 陈默捏着文件，推门进去，发现林薇正靠在椅背上，双手环抱，一副“谁惹我谁死”的表情。她今天穿的是件鹅黄色的针织衫，领口松松垮垮的，露出一点锁骨，眼角的细纹里夹着细小的泪珠，但眼睛瞪得老大，像只护食的母鸡。 “林总，这是……” “重做。”林薇接过文件，头也不抬，“刚才那个，前面三个方案，全部换。客户说你那个‘春风十里’方案太矫情，要稳重，要专业。”她顿了顿，突然抬眼看他，“怎么，陈默，你是不是觉得我林薇夸你两句就飘了？” 陈默连忙摇头：“不是不是，林总您永远是对的。” 林薇哼了一声：“行了，赶紧去。晚上八点前交给我，要是再慢了，你就自己看着办吧。” 陈默如蒙大赦，连滚带爬地跑了。走出办公大楼，晚风一吹，他才感觉稍微活过来点。他摸着口袋，想掏烟抽，才发现空了。这一个月，自从跟林薇杠上，他烟都没抽过半包。 手机突然响了，他一看是弟弟陈亮。弟弟接电话那头就乐：“哥，我跟你说，你小子该交桃花运了！” “什么情况？”陈默一边跑着步一边问。 “你那极品姐姐林薇……昨天晚上跟我妈逛街，看见个卖草莓的，硬是把我妈的钱包掏空，买了二十斤草莓！我哥你缺女朋友不？她那条件，放在哪儿都是顶好的！” 陈默一个趔趄差点摔倒：“什么？！” “可不是嘛，我妈说她现在天天念叨你，还说你特老实，又特会哄人。”弟弟还在那儿叭叭，“哥，你小子发达了啊！” 挂了电话，陈默看着路边花店旁边那盆盛开的油菜花，金黄一片，特别灿烂。他想起林薇今天那件鹅黄色毛衣，还有她瞪着他的时候那眼神，突然觉得……有点意思。 这丫头，是刀子嘴豆腐心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