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痛彻心扉

林薇眼皮都没抬一下，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，发出单调的嗒嗒声。“重做。” 下属面如死灰，手指抖得差点把文件掉地上。“林总，这已经是第三版了……客户那边催得紧。” “紧？”林薇终于抬眼，冷冷瞥他，“催得紧还是我林薇死得紧？愣着干嘛，重做！” 下属咽了口唾沫，转身时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。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，只有打印机咔咔作响，像是在嘲笑林薇的怒气。她拿起手机，屏幕亮起，是江皓发来的消息。 【薇薇，下班一起吃个饭？新开的日料店听说不错。】 林薇嘴角抽了抽，没回。这小子，知道她烦躁还来添堵。自从上次的误会后，两人就一直这样，客气得像陌生人。她抬手看了看腕表，六点整。该死，加班是肯定了。 笔记本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全是数据，林薇揉了揉眉心，揉得发胀。也不知道江皓那小子在忙什么，手机一直没信号。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突然手机又震动了一下。 【薇薇，还在忙吗？我过来找你。】 林薇看着这条信息，心里莫名一紧。江皓很少直接联系她，他们之间总是隔着一条微信的距离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回复道：【忙，不去了。】 没过几分钟，办公室门被推开，江皓走了进来。他今天穿了一件白衬衫，袖口卷到手肘，露出细白的手腕，衬得人更加干净利落。林薇下意识别过头，假装看文件。 “还没走？”江皓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犹豫。 “嗯。”林薇轻声应道，心里像被针扎了一下，又疼又痒。 江皓走到她身边，沉默了一会儿，突然开口：“对不起。” 林薇猛地抬眼，撞进他带着歉意和痛苦的眼眸里。四目相对，空气仿佛凝固了。江皓的眼神像淬了毒的刀，直直刺进她心里最柔软的地方。 “我已经想清楚了，林薇，那件事不怪你。”他声音低沉，“是我太蠢，太自作多情。” 林薇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“江皓，你真的想清楚了吗？我们之间的误会就像这文件，改了多少遍都没用。” 江皓伸出手，想碰她的脸，却又在半空中顿住，最后只是轻轻握住她的手。他的指尖冰凉，每一次触碰都像在提醒她那段痛彻心扉的日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