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便利店争吵

雨哗哗地没个停的意思。林小鱼打着伞，倚在便利店里跟陆星野掰扯着账单的事。玻璃门上糊满了水珠子，她伸手抹了抹，把价签往陆星野脸前凑。 “你看你看，这奶茶的配方都给你改了，你倒好，的成本都比外面便宜一半。”她掰着手指头数，“还有那个提拉米苏，西点师是吃干饭的？腰果碎都被你压成了泥。” 陆星野没接话，看着手上的平板，上面是他记账的表格。哗啦一下，他把平板往桌上一摔，声音不大，却足够让店里的两个收银台外的顾客都扭头瞄过来。 “我这不是给你留了利润吗？”他指指屏幕，上面奶茶的进价标得明明白白，“比外面买便宜个八块九块，够不够你请我吃顿饭？” “我请你吃饭能跟你进价扯上关系？”林小鱼气得眉毛都快能夹死苍蝇了，“你跟那家店比划啥呢，你那是批发价，人家是零售！” “零售能买着划算的东西？”陆星野啧了一声，又抬手敲敲平板，“我这是帮公司省成本，你倒好，嫌弃我这里商品便宜，嫌我给你打太大了？” 林小鱼被他噎得一愣，来回踱了两步，突然就笑了。 “你怎么跟个歪脖子兔子似的，谁跟你说谁是公司了？再说了，你也搞不懂渠道，咱们做这小生意，不就得一点点攒起来？” 陆星野本来也不是真生气，看着林小鱼气的脸红脖子粗的，心里反而软了。他坐到她身边，把那杯她刚要伸手去拿的奶茶又塞回了冰柜。 “好，下次按你说的来。”他声音调得软了些，“但你要是再敢对别的店指手画脚，我可真不客气了。” 林小鱼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，伸手去拿那杯奶茶。玻璃杯碰到冰柜门发出“咔哒”一声脆响，正好撞在两人心尖尖上。她捧着奶茶，看着陆星野认真的侧脸，突然觉得，自己这张嘴也真是够贫的。 “行了吧，不跟你争了。”她把奶茶举到嘴边，“我先喝为敬。” 陆星野没动，看着她仰头喝奶茶的样子，嘴角咧了咧。便利店里的灯泡白得刺眼，他突然觉得，这点雨也别下了，再下这灯光看着都晃眼。 “慢点喝，烫。”他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刚好能让她听见。 林小鱼抬眼，对上他的目光，被他看得更有些不好意思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