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刚把那块黑乎乎的石牌坊往怀里揣得紧了点，就听见身后来了一声清脆的惊呼。

"我的天，这是什么地方？"

他回头一看，是个捡破烂的丫头，约莫十五六岁年纪，怀里抱着一捆皱巴巴的废纸，正瞪圆了眼睛看着他。那丫头脸蛋挺有精神，就是衣裳脏兮兮的，裤腿上还有块泥，看着就是个在街头巷尾混饭吃的野丫头。

"你谁？找茬？"王磊心里嘀咕着，面上却没表现出来。这万界小镇邪门就邪门在，连个像样的人影都瞧不见，倒好，来了个活蹦乱跳的。

那丫头被他一问，倒也不怯，鼓起勇气说："大哥，不是找茬。我是来投靠我爹的，刚才从这破路口过，就看见你……呃，拿了个黑乎乎的牌子，我瞅着挺新鲜。"

王磊心里直犯嘀咕，这丫头倒是机灵。他不动声色地摸了摸怀里那个冰凉的黑石牌坊，突然觉得它好像变轻了点。

"新鲜？跟这破地方比，它算个屁的新鲜。"王磊嘴上不饶人，手却悄悄把石牌往里藏了藏。

那丫头被他话噎了一下，撅着嘴说："那也是……大哥，你不介意吧，我跟我爹说好了，在这镇子里找活路。"

王磊看了看她怀里那几斤重的废纸，又看了看她那明显营养不良的样子，心里软了软。这年头，谁不是在为生计奔波？

"行吧，"他翻了个白眼，"你去哪找活路？这破地方，连个杀鸡的都没有。"

丫头眼睛一亮："我爹说，镇子东头有个当铺，能收旧纸，也许……"

没等她说完，王磊就打断她："行，我带你去。不过丑话说在前头，这镇子我也要闯，你要是添麻烦，我可不客气。"

丫头愣了一下，随即咧嘴笑了："不怕！我爹说了，跟着大哥有吃有喝。"

说着，她就跌跌撞撞地跟着王磊往东头走。王磊心里直犯嘀咕，这丫头是傻还是天真？可转念一想，这镇子里能接触到的，除了披着人皮的畜生，还能有什么好人？

果然，没走多远，他们就碰上一伙地痞，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，正用鞭子抽打一个蜷缩在地上的年轻人。

"小子，钱呢？"壮汉咧着嘴，满口黄牙。

年轻人浑身是伤，面无人色："我……我没钱了……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