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巧遇故人

张妈话音刚落，就从里屋传过来一声闷哼，像是被谁一脚踹在了屁股上。老太爷秦振邦这是醒了，但醒得不是时候。他挣扎着从太师椅上爬起来，脑袋还有点懵，浆洗得雪白的.imread "今儿个什么日子，起这么早？"他嘴里嘟囔着，伸手就想去摸烟枪，结果手在半空顿住。跟前的铜桌上空空如也，烟枪、烟斗、还有那把磨得锃亮的烟签，通通不翼而飞。 院子里早已经人声鼎沸，那是李掌柜带着一帮伙计在翻修后院那座歪脖子厢房。木料躺在地上， Hammer乱飞，锯末子在阳光下白茫茫一片。秦振邦皱了皱眉，后院那厢房早就不成样子了，李掌柜非要接手，说是要给管家王妈养老送终，其实就惦记上厢房里的那块地。 王妈？秦振邦眼睛一眯。这老虔婆前一阵子还来求他，说家里揭不开锅了，要卖身去当姨太太，被秦振邦笑骂了一顿，撵了出去。现在倒好，李掌柜亲自出马了。 "老太爷，您醒了！刚炖的鸡汤，趁热给您端过来。"张妈不知什么时候冒了出来，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鸡汤。她没敢进里屋，就站在廊下，眼睛瞟着后院那边。 秦振邦没接鸡汤，反而盯着后院喊了一声："住手！" 李掌柜正抡着斧头砍一棵歪脖子老槐树，听到这话，手一顿，扭头看过来。"太爷，您这是......" "这厢房不是要留着吗？"秦振邦一屁股坐回太师椅，往地上吐了口唾沫，动作麻利地拿出水烟袋装烟丝。他的腰板挺得笔直，尽管衣服已经换成了棉布长衫，但那股子主子的威风还是扎人。 李掌柜脸上有点挂不住，他今天带着伙计来，就是想拍拍太爷马屁，顺便把那块地弄到手。这厢房要是留着，那的地就永远别想动。 "太爷，这厢房太过时了，王管家一家子就住这儿，冬不暖夏不凉，早该拆了......" "哼，王妈是你什么人？你家李员外是她的亲爹还是亲娘？"秦振邦把水烟袋往桌上一拍，声音陡然拔高。虽然他早就不问世事，但当年在朝里混过的规矩，还是有的。 李掌柜脸色一变，他最烦别人提他爹。当年他爹那生意周转不灵，还是秦家出手才保住了饭碗，这要是被太爷迁怒，哼哼......